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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起的变故,让原本轻松的旅行变得有点儿棘手,安奉铁路也在满铁会社手上,这火车上算是日本人的地盘儿,对面这小日本儿身上还揣着短枪,那也绝不是一般人,这个小冲突可不好收场了……
秦虎狠厉的眼神儿扫过两人的面庞,再出声把警告说得清晰些,免得闹成不可收拾,“别乱动!也别想着摸兜里的家什!真动了手,我保证你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坐好了,咱们唠个嗑儿。”
秦虎嘴里说着唠嗑,可手里却展开了桌上的另一份报纸,他根本没想和这两人说话,只是在快盘算着如何平复眼前的局面。
“你们是什么人?”还是那像陈吉的家伙先开了口。
“别多问,你不该故意惹事儿,真出了大麻烦,你兜不起!”
刚才肩头上被这高大汉子一抓,现在还隐隐作痛,一个仆人护卫尚且冷静悍然如此,想必这家人必是辽东的权贵高层,秦虎刺耳的警告起了些作用,这家伙吭哧瘪肚不念声儿了。
旁边白脸的小日本儿显得颇为冷静,轻轻收起了手上的报纸,一口伶俐的中国话讲出来,却满是傲慢挑衅的味道,“这里是南满铁路,中国人滴买了头等座,可不一定是头等人,奉天滴高门权贵也该懂这个礼数的!”
“啪!”的一声脆响,拿着报纸的秦虎毫无征兆的出手,隔着小桌一巴掌扇了他个冷不防,“你记住了这记耳光,我教你点学问,披着人皮的也不能都叫个人!”
这家伙被抽蒙了,哇的急叫了一声,抄手就把兜里的小手枪掏了出来,一支花口撸子保险还没开就指向了秦虎,可谁也没看清是咋回事儿,对面的高大汉子松开的报纸还没飘落到地上,他两只长臂一展就把那支小手枪夺了过去,然后又是“啪!”的一声脆响,那小日本左边脸上也挨了一记耳光,那动作比刚才更是顺畅丝滑……
樱子和红儿如厕出来正好见到这一幕,秦虎顺手把那支小枪递给了大姐头,一个眼神儿对过,樱子把枪揣进了口袋,拉着红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秦虎侧身拣起地上的报纸,回眼撇了下车厢那头儿的动静儿,车厢最前面还有两个旅客,各自看着报纸,哐当当的火车行驶中,还没注意到这边儿已经起了要命的冲突!他重新展开报纸,没事人般继续看了起来。
口头儿的警告终究不如出手的震慑好使,现在对面两个家伙都安静了,只是一个眼神儿里放着毒蛇般的怒火,而另一个惊恐中露出了怯懦……
哐当当的列车震响里,秦虎沉默中想清楚了应变策略,还是应该尽快离开火车,不能总这样守着这两家伙,后续可以交给巴子、狗子暗中盯一盯他们,只是俩媳妇儿得受点小罪儿了。
火车在秋木庄车站短暂停靠,下一站就要到红儿的老家刘家口了,秦虎决定在刘家河换乘改路,车一启动,秦虎贴近两个家伙,探手在他们身上搜查一番,确定不再有武器后,把俩人揪着脖领子一起塞进了厕所里,招手把大姐头叫了过来……
外面樱子与巴子、狗子一番快沟通,背包行囊都准备好了,秦虎这才把两人放了出来,瞧着他们那就要喷火的眼神儿,秦虎冷冷的给俩人再撂下一句忠告,“你挑事儿在先,我没要你的小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做个中国人要讲究点儿,免得断子绝孙!至于你个小日本子,再敢在中国玩儿枪,离丢掉小命儿就不远了……”
“把手枪还我,那是纪念品!”
这小日本儿张口讨要被夺的手枪,秦虎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支小枪,瞧瞧枪把上面的字迹,还真有‘记念’两字,另外还写着几个能认出来的汉字‘青木贞一君……’
“嗯,青木贞一,我记住你了!”把卸掉子弹的手枪推还给这小子,此时此地确实不宜下死手,秦虎也不想惹上大麻烦,可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个被他扇了两记耳光放掉的家伙,将来会让自己咬牙切齿、顿足捶胸……
十几公里的路程,没多会儿就到了刘家河,火车停稳,樱子把大包拎到了秦虎腿旁,先拉着红儿下车走了,秦虎却没急着跟着下车,就这样瞪眼盯着两人,直到火车加满水、鸣笛、快要启动的时候,这才冷冷扫了两人一眼,拎着大包匆匆下去,看着火车缓缓出了站,这才大步流星追去了站外。
红儿当然熟悉这个生活了好几年的家乡,赶紧雇车引路去买车买马,刘家河是不能多停的,红儿家里更是不能回去的,秦虎的想法是一路向西,过四门子镇去海城,不走这条安奉线了!
到海城一百六十余公里的山沟路,路途是稍远了点儿,可这样才能彻底摆脱铁路沿线的麻烦,那个小日本儿有多大能量不知道,那个像陈吉的家伙要真是陈家人,前面过通远堡就须提防,带着两个有身孕的女人,秦虎当然是怎么安稳怎么走啦。
花了大价钱,买上了一辆好木料的厢车,毛皮被褥备齐了,一路买上些吃食就疾赶着往西去,寒风雪地里两个女人却兴奋地争起了车把式,又剩下了他们夫妻三口儿,就是要绕到天边儿去,那也是甜甜蜜蜜的滋味儿!最后秦虎还是把两个闹腾的媳妇儿都赶进了厢车,给她们盖压上双层的被子,一声吆喝就急奔四门子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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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前脚下了火车,那小日本子青木就跳了脚儿,隔窗望着那站台上的身影渐渐拉远,气得他脸都变了形儿,在自己地盘儿上被个中国人抽了耳光,还大气儿没敢吭一声儿,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咬牙切齿中熬了两站,火车刚刚停靠通远堡车站,这两小子就奔下了火车,那个高个的小子匆匆出站去了,青木贞一直接冲进了站台后面的大房子。
火车没到通远堡,巴子、狗子已经准备好了,早早背着大包就要去站台上了着,结果就看见那俩家伙分头行动了。一人盯一个,狗子嘴头儿利落就跟出车站去了,青木贞一的身后就缀上了巴子,然后就瞧见那小日本子冲进车站值班室里拿起了电话……
普通旅客的进出站口都在这大房子外面,而这大房子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中间倒是摆了几排的长条椅,看来是给头等座的贵人们准备的候车休息的地方,巴子转头扫了一眼这大堂,把身上的大包往排椅上一放,角落里拿起拖把擦起了地,眼神儿却瞄向了另一边的值班室。
那小日本子电话打得时间可挺长,火车就在站台上没挪窝,这可就是大事情了!巴子正寻思着这小日本子还上不上车了,就见那小子冲了出来,吆喝着一帮人抄家什往站台上冲过去,巴子心头一咯噔,“坏了,他们知道车上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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