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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曦来不及再开口,他已骤然抬袖,五指如钩,径直朝她抓来。她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凭着本能,猛然侧身,同时从袖中抽出二哥送她的那柄贴身匕首,狠狠朝那只伸来的手臂刺了下去!
紫衣男子闷哼一声,顿时恼羞成怒,一时大意,竟让这两个小娘皮如此反抗。他眼神陡然阴沉下来,猛地反手一扭,扬手甩在韫曦脸上一个巴掌:“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待会儿还烈不烈。”
韫曦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扇得侧倒出去,五官仿佛被泡在醋桶里头。
星穗疯了一般扑了过来,抬手便去推那男子的肩膀,又去抓他的衣袖,像只拼命护主的小兽。可她们两个弱女子的力气哪里抵得过江湖中人,紫衣男子被她缠得不耐,反手便是一掌击出。
星穗胸口骤然一闷,整个人被震得向后翻倒,一口血再也压不住,“哇”地吐了出来。
韫曦瞳孔一缩,仍死死撑着身子,爬起来踉踉跄跄挡在星穗身前,背脊绷得笔直,几乎是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声道:“你……你别伤她……”
紫衣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中终于掠过一丝不耐与阴戾:“放心。我可没有奸尸的爱好。”
这样淫秽肮脏的言辞,韫曦从未听过,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浑身如同浇了一桶冰水。
星穗浑身发抖,哭嚷着说:“姑娘,你先走、你先走!我拦着他!”她一边哭一边想往前扑,却被自己身上的伤牵扯得踉跄了一下。
韫曦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像是母鸡护住幼崽,轻轻摇头,贴在她耳边不动声色地蠕动着嘴唇:“别说话,我们肯定能活下去。”
紫衣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目光在韫曦和星穗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尤其是韫曦那梨花带雨略显狼狈的小脸,更是惹人怜爱之余又想一番蹂躏:“啧,还真是姐妹情深,也行,两个一起,我也能干过来。”
说罢,便抬手将韫曦扯在自己身下,另一只手已急不可耐地去扯她的衣襟,手指粗暴地探进去,力道毫不留情。韫曦倒是没什么反应,星穗又哭又叫,撕心裂肺,可碍于自己身上的伤,不知所措。
“别怕,”他得意笑着,自以为尽在掌握之中,那张俊脸被浸染着淫欲,只令人作呕,“一会儿就不疼了。”
韫曦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脑海里只是回忆着上一世陆骁闲暇之余给她讲得防身之术。
“真正遇到危险,你不能慌。”
“力气不如对方,就要快、准、狠。”
就在那只手即将完全扯开她时,韫曦猛地抬腿,膝盖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踢在那人双腿之间。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炸开,他原本就被韫曦刺了一刀,手臂正隐隐作痛,这一下又正中要害,疼得他整个人瞬间弓成一团,额头冷汗狂涌。
“贱人!”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忍着剧痛,暴怒之下伸手一把揪住韫曦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
剧痛从头皮炸开,韫曦被拽得后仰,瞬间一口唾液吐在他脸上,紧接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直戳向他双目。
紫衣男子再也顾不得别的,惨叫着松了手,捂着眼睛踉跄后退,整个人痛得发疯一般在原地打转。
韫曦一刻不敢耽搁,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踉跄着冲到星穗身边,用力将她搀扶起来,
星穗刚刚挨了那一掌,五脏六腑都像是翻了位,刚跑出几步,喉咙里便猛地涌上一股血腥气,整个人朝前一软,险些直接栽倒。
韫曦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身上无处不痛,却死死咬着牙,半扶半抱着星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记忆中来时的路,也就是湖岸的方向拼命挪动。
“星穗!”韫曦心脏狠狠一沉,手臂立刻收紧,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走。,给彼此打气,“没事、没事……马上、马上就到岸边了……你再撑一会儿,星穗,再撑一会儿……”
紫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直了身子,眉眼因为剧痛而彻底扭曲,红肿着,还渗出了鲜血,视线也有点模糊,原本还算俊逸的脸此刻只剩下阴狠与疯狂。
他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掠起。
韫曦回头瞥见那越来越近的身影,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百般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撞击:怎么办?往哪里逃?谁能来救救她们?
“姑娘……”星穗几乎站不住了,额头贴着韫曦肩膀,断断续续地说,“你快走吧……不用、不用管我了……我、我走不动了……”
韫曦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发紧,她咬着牙,猛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星穗又往怀里拖了拖,语气发急,却异常坚定:“不行!我不走!都是我连累你……你相信我,我们一定能离开这儿,一定能的……”
可此时雾气越来越浓,雾气在林间翻滚,树影被拉得模糊又怪异,枝叶像是从雾中探出来的手,影影绰绰地晃。方才还能勉强辨认的方向,此刻彻底迷失在了一片奶白色的混沌里。
韫曦
只能凭着本能没头苍蝇一般往前冲,脚下的泥地混着碎石与枯枝,每一步都滑得厉害。她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硬生生咬牙撑住。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跑到了哪里,只知道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忽然,“啪嗒”一声,肩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衣料上,又轻又冷。
韫曦汗毛直树,慢慢偏过头去,用余光往肩膀上看了一眼。
顿时,浑身的血都像是瞬间冲到了头顶。
那是一只黑底白花的大蜘蛛。
韫曦这辈子最怕这种虫子。
尤其还是这么大的一只。
尖叫几乎是本能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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