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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则骇人传言也很快得到了皇帝及太子举动的证实。
道是皇帝醒来后没多久,太子便因日夜不眠且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东宫顿时乱成了一团。
皇帝便下令要整个太医署全力为太子诊治,并特意下诏以示天下来嘉奖太子忠孝君父的行为,是为臣民典范。
众人在震惊之余也都明白,这有关庾氏立后和皇帝晕厥的权力之争,乃是太子以忠孝为张目,以血肉为代价完美地赢下了。
甚至于,如此一来,在短时间内,无人再可撼动或是挑衅如今的东宫之位,而颍川庾氏也只能暂时吞下这个暗亏,隐忍不。
不过,在袁氏及东宫盟党皆在暗幸之时,却鲜少有人真正担忧萧照临的身体。
除了永嘉公主和张叔为此哭哭啼啼之外,最应关心萧照临的皇帝和袁大家都只是下令派赠医药,甚至都不曾亲自前来看望。
而谢不为却有些特别,他在得知消息之后,便立即想去看望萧照临,可却在从不拒他于门外的东宫那里一连吃了好多天的闭门羹。
一直到谢不为想办法联系上了陆云程,再借永嘉公主的名义,才得以入了东宫。
张叔显然没料到谢不为竟当真有本事混入了东宫,一时不知该喜该忧,却也只能面带哀切地劝道:
“谢公子还是请回吧,殿下他,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会客。”
不知为何,在张叔说出“会客”两个字的时候,谢不为心下竟然一酸。
他这才意识到,也不知从何时起,他竟自觉他与萧照临的关系是比旁人亲近许多,更也不觉得萧照临见他是为“会客”。
在他看来,即使他不能接受萧照临的喜欢,但他与萧照临,应当还算是......朋友,也起码,萧照临至少现在还是他的上司,他于情于理都该来看望萧照临。
他强自按下了这点莫名的情绪,但语调难免有些失落,“我只想亲眼看看殿下现在可好,不知张......张常侍可否替我通传?”
张叔自然体会到了谢不为因他上句话而顿生出的生疏之意,但他也无法,也不理解,明明在皇陵时两人还好好的,为何萧照临会突然特意嘱咐他,不要再让谢不为随意进出东宫,并指明在这段时间内不见谢不为。
张叔心中暗叹连连,本想将萧照临的嘱咐直接转告给谢不为,但又觉实在会伤谢不为的心,如此纠结了半晌,终是擅作主张,答应为谢不为通传。
但也不出他所料,萧照临还是不愿见谢不为,只让他遣人隐秘着将谢不为送离东宫。
张叔在看到谢不为那一双包含忧虑的眼睛时,却也不知该如何与谢不为说萧照临的拒绝,可他愁虑的面色其实也已将萧照临的答复告知给了谢不为。
谢不为一怔,又沉默地点了点头。
但就在张叔请谢不为出寝殿之时,谢不为竟突然对张叔说了一句抱歉,便迅闪身往萧照临的寝阁跑去。
因着谢不为此举实在太过突然,而东宫内的内侍也本就对谢不为不甚设防,如此一来,还真叫谢不为钻了空子,成功跑到了萧照临的寝阁中。
虽现在还是白日,但萧照临此刻却躺在床榻上,乌尽散,也只披了一件寝衣,稍稍遮住了右半身,而整个左臂连同半个胸膛都袒露在外,只是左臂之上尽为白纱缠绕,倒也与中衣无异。
萧照临闻声向谢不为看来,谢不为这才又注意到,萧照临的面色也实在苍白,明明已经过了好些天了,但萧照临的唇甚至在今日都无半点血色,可见当时失血过多的情况之危急。
加之萧照临现在神色恹恹,黑眸暗淡,半分精神气也无,平日里的高贵气度与凌厉威仪也消减大半,就像是一支即将垂萎的海棠,惹人有些不自觉地为其哀伤,也是谢不为从未见过的模样。
谢不为自踏入寝阁之后便一直呆呆地站在屏风前看着萧照临愣,就连张叔及内侍前来请罪的声音都未曾唤回他的神思。
萧照临也只好先教跟来的内侍下去,再让张叔去备好随时可以送谢不为离开东宫的马车,才对谢不为轻唤道:“卿卿,过来吧。”
谢不为在听到萧照临的声音后才回过神来,可却步履踟蹰,有些不敢靠近这般看起来十分脆弱的萧照临。
也许是谢不为眼中的不忍与怜惜太过明显,萧照临的面色陡然更加难看,稍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对谢不为说话的声音也是少有的冷硬。
“既然看到了,便回去吧,不要再擅自过来了,过段时间孤自会去郡府找你。”
谢不为恍然惊觉,萧照临似乎很是不想让旁人看到他虚弱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萧照临这些天来不愿见他的原因吗?
谢不为收敛了面上的苦愁之色,转又对萧照临露了一个笑,悄步走近萧照临的床榻,并自觉地端坐在了榻边的锦席之上,再仰看着萧照临,装作毫无猜测的模样,还略显出了些小心翼翼,眸中波光如涟漪轻漾,“殿下为何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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