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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弧度——
“——!”
手腕被狠狠扣住,力道大得惊人,带着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深入骨髓的惊悸和一种被触及最核心禁忌的冰冷杀意。
c猛地抬起头,面具孔洞后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中骤然睁开。
那里没有一丝戏谑或空洞,只有一片尚未散尽的恐惧,与被彻底冒犯的冰冷警惕。
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胸膛剧烈起伏,像刚逃离一场致命的猎杀。
篝火噼啪作响,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沙地上被拉得极长,扭曲,纠缠。
他扣着你手腕的手指冰凉刺骨,仿佛刚从寒潭中捞出,但那指腹下,你自己的脉搏,却疯狂地跳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那骇人的恐惧才像退潮般缓缓从他眼中隐去,再次被那层熟悉的、疲惫的空寂覆盖。
他低下头,面具冰冷的边缘几乎贴上你被他扣住的手背。呼出的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拂过你的皮肤。
……
c没有立刻松开你,反而用那冰凉的指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带着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贪婪的力道,轻轻摩挲着你手腕内侧那温热的、鲜活搏动的脉搏。
冰冷的触感与隐秘的灼热交织,像电流窜过神经末梢,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感知那粗糙的薄茧下,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生命鼓动。
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透过面具,带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疲惫的诱惑,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又似末路者的诅咒:
“……好奇心太重,可是会引火烧身的哦……”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荒原的风声里显得格外单薄凄凉。
“这面具可不能摘掉……被看到,我可就要消失了哦~”
手腕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仿佛要将这句轻飘飘的玩笑话,连同某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宿命,一同烙印进你的骨血里。
“是吗?”你轻笑一声,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绷到极致的弦,“和丘比特一样飞走吗?嗯?”你的目光试图穿透那面具孔洞后的幽深。
c似乎被你的反击噎住,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随即,那玩世不恭的调子又回来了,却裹着一层更深的试探:“那你会和普绪克一样吗?”他拖长了尾音,像羽毛搔刮着神经,“不信任我……还是……”他故意停顿,面具后的视线如有实质地锁住你,“……爱我~?”
“爱自己……算吗?”你几乎是脱口而出,荒原的风瞬间灌满了沉默的间隙。
“……纳西索斯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禁忌。
空气凝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唔!”眼前骤然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c的手掌带着篝火的余温,不容抗拒地覆上了你的双眼。
世界被剥夺,只剩下掌心传来的、属于他的温热,干燥,以及你自己的睫毛慌乱扫过那片肌肤带来的细微痒意。
“别动。”
他的声音贴得极近,气息拂过你的耳廓,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绷的沙哑。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绝对的黑暗中无限放大。他似乎在动作……靠近?摘下面具?
你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却被放大到极致。
他的气息——不再是机油或荒原风沙,而是某种更深邃、更本源的东西……
是灼烧后沉寂的紫罗兰灰烬,混合着荒原夜晚潮湿冰冷的雾气……一种与你灵魂深处共鸣的、同源的气息,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你,也让你头晕目眩。
灼热的呼吸,带着同样的气息,喷洒在你的脸颊上,越来越近……近到能感知那无形的热源几乎要贴上你的皮肤。
唇上传来一阵强烈的、无声的压迫感,仿佛有柔软之物悬停在那里,仅隔着一层颤栗的空气。
你能“听”到彼此疯狂鼓噪的心跳,如同擂鼓在胸腔里对撞,在寂静的黑暗中震耳欲聋!
时间失去了意义。
是下一秒就会覆上?
还是永恒地悬停在这令人窒息的边缘?
好奇与恐惧在黑暗中疯狂滋长,几乎要将你的理智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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