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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小时营业的甜品店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得人昏昏欲睡。
“啊”坂田银时用小勺挖了一大口堆成小山的草莓牛奶芭菲,幸福地眯起了死鱼眼。
“活过来了,感觉身体里干涸的糖分正在被重新注满。”
他对面,佩罗娜正用银质小叉,小口小口地品尝着一份造型精致的黑森林蛋糕,姿态优雅得像是参加王室下午茶。
她身边摆着好几个空掉的盘子,显然已经进行了一轮扫荡。
佐藤和真则没空理会甜点。他把从屠夫帮“资助”来的现金全部倒在桌上,正戴着一副从便利店买来的平光眼镜,一张一张地数着,嘴里念念有词:
“一张,两张,三张·····财了!这下万事屋的启动资金、三个月的房租、还有阿银你下半辈子的草莓牛奶都有了!”
他把一沓钞票仔细抚平,像抚摸情人的脸。
“我算过了,租个临街的铺面,简单装修一下,再买点二手办公家具,剩下的钱足够我们撑到第一笔大生意上门。”
“霍洛霍洛霍洛,”佩罗娜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满意地打了个小嗝。
“算你有点用。本公主的万事屋,可不能太寒酸。”
“是‘我们’的万事屋。”
和真强调道,然后迅把桌上的钱扫进一个大号纸袋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话说回来,”银时又挖了一勺冰淇淋。
“今天那个红色的天狗小哥,最后怎么样了?被我们那么一搞,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啊?”
“谁管他,”佩罗娜不屑地撇撇嘴,“是他自己挡路的。不过,被本公主的消极幽灵穿过,还能那么快站起来,精神还挺坚韧的嘛。”
“重点是他是个英雄吧!”和真吐槽道。
“我们抢了黑帮,还顺便把英雄给整自闭了,这传出去名声可不太好听。”
“怕什么,”银时满不在乎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反正他戴着头套,我们也没看见他的脸,不知道他是谁。大家萍水相逢,就当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好了。”
三人吃饱喝足,拎着一大袋“启动资金”心满意足地走出甜品店,消失在纽约的夜色中,浑然不知他们这场闹剧般的“创业融资”,已经在城市的另一端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
地狱厨房,一栋教堂的尖顶。
夜风吹动着暗红色的战衣,马特·默多克静静地伫立在滴水石兽旁,像一尊融入黑夜的雕像。
他能听到下方几个街区外情侣的低语,能闻到两个路口外热狗摊飘来的香气,也能感受到整个街区在罪恶与秩序边缘游走时那混乱的脉搏。
但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的却是几个小时前那诡异的场景。
男人莫名其妙的嚎啕大哭,凭空消失的武器和钱包,还有那股能瞬间击溃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的、彻骨的绝望。
那感觉太真实了,就像他内心深处所有负面的、自我怀疑的情绪,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引爆。
“嘿!夜魔侠,这么晚了还不睡,在思考人生吗?”
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特没有回头,他早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如同蜘蛛荡动蛛丝时带起的独特心跳。
蜘蛛侠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下方灯火阑珊的城市。
“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又跟金并的哪个手下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了?”
“比那更麻烦。”马特的声音有些沙哑。
“哦?”蜘蛛侠歪了歪头,“还有比金并更麻烦的?难道是你家也有个妹妹天天来烦你吗?”
马特沉默了片刻,将“黑天鹅”酒吧里生的事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他省去了自己的感受,只客观地描述了那三个人的能力和行为。
蜘蛛侠安静地听着,面罩下的表情从轻松变得古怪,最后转为凝重。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一个小女孩挥了挥手,一群拿着枪的壮汉就跪在地上哭着要回家养猪?”
“是。”
“然后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隔空偷走了他们的枪、钱包···还有内裤?”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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