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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说:“那我先回家了。”
桑柔走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掀开门帘,还是弄出了一点声音。
陆垣擡头看了一眼,表情淡然,又低头继续看书。
……
桑柔回到家的时候,叶映临时有事,通知她不能带她去看姨母了。
桑柔有些遗憾。但还是告诉叶映注意身体。
晚间的时候,秦丽给她打了个电话。
秦丽问:“桑桑,我听阿霄说,小映要带你去看她姐姐?”
桑柔说:“嗯,前几天妈妈说的,但是妈妈今天临时有事去出差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
“这样啊,”秦丽的声音拉长,她笑了笑,又说,“那後天,我跟你一起去看你外公外婆吧?”
桑柔说:“好。”
*
2023.4.5,清明节。
秦霄陪着秦丽一起出门,半路上,他们接了桑柔,三人一起去花店买花。
三人站在墓前,把花放下。
秦丽让秦霄跪下,秦霄乖乖照做。秦丽说:“阿霄,我刚怀上你那一年,叶伯父说过,他觉得你日後肯定有大出息。”
她小时候父母双亡,辗转好几个亲戚家住,寄人篱下,成绩一直很好,但是大一那年被迫退学谋生,後来遇人不淑,被三,又未婚先孕。突如其来的困境,让她感到不安。她不想打掉这个世界上和她有着血脉相连的孩子,一心想生下来。
她跟叶映的姐姐叶冉高中时候是闺中密友。最无助的那会,她去叶家借宿过几晚,临走的时候,叶父给她发了一个红包,厚厚的一个红包,里面有三千块钱。这笔数额在当时并不少。
叶父说:“这孩子,或许是来报恩的,可能将来会有大出息。”
父母大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身边的人都劝她打掉这个孩子,叶父却支持她。
秦丽一只手摸在自己的肚子上,疑惑地问:“伯父不觉得我太过固执吗?”
叶父说:“想生就生,生完回去读书。”
秦丽语塞。她没说自己家里的情况。
後来不到三个月,叶父恶疾突发离世。
桑柔问:“外公是因病去世的?”
秦丽点了点头:“嗯。”
桑柔看着照片上的叶父,问:“妈妈一定很难过吧?”
秦丽说:“丧礼上没见过她掉过眼泪,但是丧礼结束之後,她一个人去夜爬了青风山。小映是个很倔的人,估计也是不想让我们看到她哭的样子。”
桑柔垂了垂眸,跪了下来。她跪了三个响头。
她设想不出来叶映崩溃大哭的样子。但她知道,叶映一定很难过。
桑柔说:“妈妈是个心软的人。”
秦丽说:“她只对内心软。”
叶映如果真的是一个心软的人,盛越走不到今天。
秦丽弯下腰,摸了摸桑柔的脑袋,她又说:“桑桑,她很爱你。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麽耐心的一面。”
说叶映倔也好,说叶映是刺头也好。但没有任何人能否认叶映对桑柔的爱。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则为之计深远,为之蓄积,为之师范。看桑柔如今的样子,就可以看的出来,叶映做的很好。
桑柔说:“我知道。”
秦霄没有插话。他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他擡头看着叶父的照片,是一张经典的黑白照,照片上的叶父看上去也才三十多出头。这麽一看眉眼,叶映倒有几分像他,但桑柔却又不太像他。
三人离开之後,秦丽又折回一趟墓园,手里捧着一束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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