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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写毛笔字,还能写好的,全大队还真就只有顾大江。
在村里老人心里,能写一手漂亮毛笔字的,那都得叫一声“先生”。
现在,又多了一个姜琴。
诸如顾晓梅的爷奶看着姜琴的眼神都带着光,赶忙递上了自家裁好的红纸:“姜琴同志,你帮忙给咱家写个新春联吧,也让咱晓梅沾沾你的才气。”
“啊?”姜琴一怔,旋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就是自己写着玩儿的。”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眼身边的顾家人:“一年一次的大事,还是请爸来写吧。”
写文章投稿只是她自己的事,但写春联可是会被贴在别人家的大门上,写得好不好,一目了然。
还没写呢,姜琴就已经感觉到压力了。
“就是一年一次,才想着请姜同志写呢!”顾晓梅的奶奶手里捧着红纸,笑得和蔼慈祥,看着姜琴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小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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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知道的,姜琴同志过完了年可就要去随军了,往后这好事是轮不到我家了。”
晓梅奶奶这话倒是让不少拿着红纸来的村里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对啊。
这往后找大队长写春联的机会还多着呢!
可等姜琴同志带着娃去随军,想想顾兆这些年来回家探亲的频率,一年一次都不保证,这往后能让姜琴同志写春联的机会,应该是很难很难了。
这么一想,原本还拿着红纸等在顾大江边上的几个村民,都默默转移到了姜琴跟前,排在晓梅爷奶身后。
还跟着劝道:“姜琴同志你别紧张,反正我家也没几个认字的,就是图个好彩头。”
“是啊,你可是高中生,我家石头但凡能沾到你一半的福气,我跟他爸都心满意足了。”
甚至还有人直截了当说:“我就是想让我儿媳妇蹭蹭你生龙凤胎的好福气。”
大家都这么劝了,姜琴再推拒都显得矫情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黄翠喜的一句话。
“没事,你要是哪一幅觉得写的不好,就让你爸给人家补一幅,反正咱家红纸多得是!”
顾大江也连连点头,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姜琴虽然没有想让公爹给自己扫尾的想法,但不得不说,知道有人托底后,她的心还是稳了不少。
“那……我试试吧。”
试试就逝世……当然不可能。
姜琴写的字体虽然和村里人看惯的顾大江的字体不太一样,但就跟顾焱一样,大家甚至都不一定能看懂姜琴写了什么,是什么意思,但写的好不好看,还是一目了然的。
她甚至还能给每一户人家写不同的,更贴合这户人家里情况的春联。
村里人虽然不是各个都认字,但姜琴每写完一幅,顾兆拿到一边晾干的同时,还会读一遍再给人解释一遍是什么意思。
有祝福家里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的,有祝福家里小孩成绩节节高的,还有祝愿家里老人身体康健的……
每一副对联都是对这户人家最美好的祝愿。
但凡是领了春联的,每个人都红光满面,嘴里都是对姜琴自内心的夸赞。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不愧是城里来的知青啊,又有文化,还能写一手这么好的毛笔字。”
村里人夸人从来不背着人。
每一句夸奖都得当着姜琴的面大声说出来。
于是,姜琴就在大家连声的夸赞声中,一抹红晕从脸颊到耳朵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人生前十几年都没被这么多人真诚地夸赞肯定过,姜琴只觉得心里头就像是有一个吹泡泡机,吹出来的泡泡把心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她努力想要显得谦虚一点,但上翘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姜琴要是没什么反应,村里人还可能夸几句就停了。
偏偏她把害羞都写在脸上。
那村里人可就更来劲了。
一句一句恨不得把姜琴夸成文曲星下凡,连带着姜琴的三个孩子也被一通夸,仿佛这三个孩子未来要是没上大学没成材,那都是天方夜谭。
顾淼不知道唯一能听懂这话的顾一宝是什么想法,
反正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的智商到底跟灵魂有关,还是只跟身体挂钩来着……】
毕竟,原作小说里,她这具身体的原主可不怎么聪明啊。
然后很快,她就想到。
貌似自己前世也不算聪明啊……
哦豁,完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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