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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吸食人血的羊膏（第2页）

“还会有很多时间，很多...一切都会好的。”

“…”

文姜被折磨得五脏疼得厉害，只知道睁着眼，发出小猫似的孱弱呼吸，耳畔声线消散，他未听清，只觉得自身在一片汪洋浮萍中，下坠。下坠。

下坠。

自那天後，只要门外传来声响，文姜就机械地从床上爬到男人腿前，甚至後来都无需对方开口平静跪到身前，接受上方的主，一口一口喂食。

食物不固定，有餐食，饼干，乃至牛奶。

那也是文姜最为不喜的东西。

醇香诱人的牛奶，甜到发腻

却不在水杯，而被男人装在光洁噌亮的白色餐盘内。

他的哥哥依旧高瞻远座，将盘子放在敞开双腿前，等待自己用绸带蒙住双眼，一点点爬至身前，低头一点点饮完，舔舐完每一滴奶渍。

直至一滴不剩。

“做的很好，比上一次要好。”

他在被褫夺的感官里，听到了男人的夸赞。

磁性，低沉，模糊。

“下次还能更好是吗。”

之後便是沐浴，洗漱，男人从不过夜，却会等他睡着才走，偶尔睡不着还会给文姜讲着故事入睡。

而他也发现对方每次来都风尘仆仆带着夏季阴凉匝身，尤其是下巴滋长了一层细密的青色胡渣。

是向来得体矜贵的傅砚书从来不会有的一面。

他没开口多嘴，也没给出半分担忧询问，他只觉这样的傅砚书太好了，好过任何一个时候，是文姜以往从来不敢想的，如今却知觉心塞。

这就是当一条宠物的好处吗？

可以往他连宠物的优待都未得到。

终于在浑浑噩噩不知多久後，文姜抓住男人递来饭勺的手，黄红血丝交织的眼看他：“哥哥现在是什麽时候，外面是什麽时候。”

傅砚书眼神落到文姜身上，递出勺子的手动作没停，轻擦油渍：“6月8号。”

“6月8号？”

文姜神思一下空白，像是被丢入了寒冬腊月白雪暗铠中，立马重新捉住男人裤腿：

“哥哥，今天，今天是考试的日子，我得去——”

唇瓣被拇指碾压抵住，男人封住他残存的几字，声调柔和又夹了层霜寒：“去外面干什麽？”

“不用考试了，之後我们不待在这里，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

文姜静默半晌，迟疑地松懈掌心：“什麽意思哥哥，不待在这里，那去哪…”

“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男人回答。

文姜不明所以地皱起好看眉目，一点点松开抓住的裤腿，跪直的膝盖塌下，但很快又复抓男人手腕，满是急切，希翼。

“可我想回江城哥哥，而且已经半个月了，阿姨没找我吗，还有你的公司怎麽办，我们要去哪里，我得去考试的哥哥，我还要上学...还要。”

“那些都不用管，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不要！”文姜手中力度撰紧，惊惶急躁地摇头：“我不是你的笼中鸟哥哥，你不能再剥夺我最後的人格和自由了，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可以。”

男人居高临下看来，波澜无纹，那双沉静的眼眸仿若一潭湖泊深水，不管多少落花溅叶，雨打枇杷柳叶，始终静谧深沉。

掌心摸他头：“不是剥夺，是收回，是见证你的诺言，收回你以往许下的承诺。”

“收回你以往所说的，生生世世跪倒在我脚下，被我关在笼子里。”

“你答应我的…不是吗？”

文姜说不出话了。

傅砚书没理会弟弟死人般颤动的灰唇，放下调羹，只很轻吻在男生鬓角，眉眼，未留下只言片语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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