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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宽见甚至找到真人,让特级咒灵帮他改造大脑以获取能力,无论目的是什么,都会成为他从加茂伊吹之死中汲取到了经验教训、决心凭自己的力量进行改变的最好证明。
“伊吹哥,你肯定读过织田先生的作品,那你不该忘记他写在序言中的名句。”
夏油杰微微一笑,他说:“织田作之助的倾慕从微不足道的好奇心开始,日车宽见一定非常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巧妙的是,不止是他,你的大半追求者都拥有相似的经历。”
加茂伊吹很会吊人胃口。
他要么用盛大热烈的登场给人留下震撼的印象,再于后续的接触中展现体贴和脆弱;要么就以最狼狈的姿态登场,回归时却站在数个阶梯之上,令人不得不仰视他的身影。
加茂伊吹擅长用反差的形象激发旁人的关注,但夏油杰不想把这当作他有意为之的结果。
不是人人都有同他一般厚重的人生经历,如果加茂伊吹能因此获得更多好感和帮助,那也全是他应得的。
那是命运的补偿,而不是捷径。
夏油杰看见加茂伊吹的表情有所变化,又补充道:“喜欢并不是种非常沉重的情感,也有许多类别。我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伊吹哥就当作没听见吧。”
加茂伊吹抬手拂过被狂风吹乱的额发,并没回话。
他不该和夏油杰讨论这个话题,背负太多感情债很容易让他的形象变得轻浮,而如今的他完全无力承受任何负面评价。
但他也知道夏油杰会如此大胆的理由:脱离地面与人类社会的短暂时光让他们体会到了少有的、完全自由的感觉。
咒灵已经抵达位于千代田区的中央政府,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发现了正在开阔地带朝他们挥动西装外套的男人,才带着两人缓缓下降。
日车宽见为他们的到来做好了铺垫,政府派来专员接应他们步行进入更深处的部门,以免降落过程对建筑与普通人造成任何损害。
这位专员显然对咒术界有所了解,见客人们轻巧地从空无一物的高处跃至地面,很快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不免大惊失色。
他完全没想到领导暗示的大人物竟是加茂伊吹本人,也正因如此意识到眼下事态紧急,连忙整理好表情和心态,指引客人一同朝建筑内部走去。
“嘛、虽然我们的确做了件大事,但——”夏油杰咂舌,“真是隆重的注目礼。”
加茂伊吹倒没被来自经过的职员的关注打扰,毕竟他看似在行动前没有思考,却早做好了面对一切质疑的准备。
走在前方的引路人比加茂伊吹更紧张。
他观察着两位特级咒术师的每次交流,生怕加茂伊吹找借口拖延前往谈判桌的时间、以通过消耗政府方耐心的方式提前获得对峙的优势。
不论他个人对加茂伊吹有何看法,总归他未来还要继续从事这份工作,纵容加茂伊吹的任性会为他招致处罚。
好在加茂伊吹态度良好,甚至在即将进入会议室时叮嘱夏油杰道:“我们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一定要尽最大努力获得共识,所有纠纷都必须为应对战争让步。”
“我明白,伊吹哥。”夏油杰颔首,抬手帮加茂伊吹正了正领口,是个象征性的加油动作。
他没觉得谈判是件大事,当一个任务中有加茂伊吹的存在,其他人员就只需要承担辅助工作就好。
比起绞尽脑汁思考政府方的观点,他更倾向于捕获加茂伊吹的指令。
他们在会议室门前停下脚步,加茂伊吹没听见室内的任何动静,如果不是木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就只能说明其中是个尴尬的僵局,必须等新的介入因素抵达才能化解矛盾。
身为那个因素,加茂伊吹到的不是很晚,不如说恰恰相反,他来得太快了,出门给他打去电话的日车宽见才坐回原位没多久,政府官员还没思考出最佳处理结果,负责接引的职员便已经叩响了大门。
数秒的沉默过后,屋内传来声音:“请进。”
加茂伊吹不用抬手,自有人恭敬地为他开门。
他只需要挂着毫无悔意的笑容,以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挺拔姿态优雅地踏入会议室中,就已经展现出承担责任的最好态度。
——加茂伊吹亲自来了,谁还能再过多指责他什么呢?
惹怒他只会让双方都陷入最糟糕的境地,最终无法收场的受害者仍然是政府——公务员是任谁被辞退都会有其他后备军源源不断补充上来的职位,但咒术师不是。
日本需要咒术师来维护和平,而所有咒术师都是加茂伊吹的拥趸。
更何况,总监部大换血的往事还历历在目,他们能下定决心与加茂伊吹共处一室已是不易。
加茂伊吹亮相时,屋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场面相当隆重,唯有独自坐在谈判桌一侧的日车宽见态度不算积极,似乎慢吞吞的。
想也知道,他占优的谈判局势被加茂伊吹突然打破,不仅为他造成了功亏一篑的挫败感,还自然产生了雇主是否对他不够信任的怀疑。
好在理智告诉他,加茂伊吹大概率是遭遇了某种突发情况才会临时改变作战计划,对方的性格就决定这只可能是小概率事件。
并且无法否认,加茂伊吹的到来为他缓解了许多压力——没人能忽略加茂伊吹的强烈存在感。
“加茂先生。”站在人群之首的男人示意了他的座位,“你可真是咒术界中最大的不可控因素,比两面宿傩要危险太多。”
如果夏油杰没认错的话,主动向加茂伊吹搭话的这人应该是日本当前的首相。
“别这么说,两面宿傩可不会想着马上过来解决麻烦。”加茂伊吹笑着,自在地拉开日车宽见身旁的椅子坐下。
官员们面面相觑,似乎对他的无礼有所不满,却因时机不好而不能挑剔,也纷纷跟着他的动作落座。
加茂伊吹不动声色地扫视在场的每位官员,与其中一人对视时,那人极轻地向他点了下头,确认了彼此的身份。
这时候,加茂伊吹不禁有些自得:他竟然悄无声息地渗透了日本政府,把十殿成员安插在谈判桌上——多了不起。
那人原本的工作只是确保日车宽见不会陷入绝对劣势之中,现在却不同了。他必须直接辅佐加茂伊吹的进攻节奏,随时见机行事。
“我们都没有遮遮掩掩的时间,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次谈话能够做到足够坦诚。”
比起动作而言,加茂伊吹的语气倒是平常得多,彰显出他的诚意——至少他不是有意在以添麻烦的方式挑衅政府。
“由于还没能确定此前的谈判进度,请允许我简洁地从头说起。”加茂伊吹道,“诅咒师和咒灵计划在十月三十一日于涩谷发起必将波及整座城市的大型恐怖袭击,我希望政府能够出面封锁交通,以免无关者受伤。”
“无论是刚才还是什么时候,我们可没听说过这么绝对的事情。”有人恼怒地接话,“说到底,我们面对的一直是咒术师的一面之词。”
日车宽见无奈地长叹一声,他代替加茂伊吹回答道:“所以我也说了,各位大可以不相信我们的说法,只是未来会发生什么,咒术师一方很难为全部结果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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