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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唯独没猜到五条悟会展现出更依赖、更粘人的态度,那是如此明显的、由偏爱促成的让步——竟让加茂伊吹诡异地产生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五条悟的拥抱中,加茂伊吹被迫保持上半身与床面平行的姿势,费力地用手臂撑在被褥之间,避免交付全身的重量。
“我也是刚刚才醒,”加茂伊吹轻声安抚五条悟的情绪,“我上午喝了、唔……!”
他的尾音一颤,身体猛然失衡,终归还是直接压在了五条悟身上。
罪魁祸首倒是舒适地喟叹一声:“伊吹哥身上好舒服。”
加茂伊吹空出了手,干脆去摸他的脖颈,试图暂时为他降温,令他好受一些。紧贴的皮肤使加茂伊吹进一步感到事态危急——五条悟的体温太高,烧得他甚至有些发燥。
而不远处,禅院直哉已经没了生气的欲望。
他倒是想出言讽刺几句,毕竟五条悟在把加茂伊吹抱在胸前、确保后者再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以后,向他投来的视线可不算友善。
但高烧的情况是真,加茂伊吹的担心也是真,如今戳穿什么反倒可能起到反作用,禅院直哉只能大翻白眼。
他在心里暗暗给五条悟记下一笔,想起自己今天也做了差不多的事情才稍微平静下来。
但禅院直哉不知道加茂伊吹曾主动给过五条悟一个吻——五条悟倒是知道,他因为那点轻柔的触感辗转反侧一晚,总觉得无法从其中品味出任何暧昧的意味。
那更像是一个安抚性的吻,就像面对才从宠物店里买来的小狗、为了使其别再一直害怕地呜呜叫而印在它头顶的吻。
五条悟一边觉得加茂伊吹无疑是在轻视自己,他从未被放在平等的位置,表现出的喜欢也自然不被重视——加茂伊吹恐怕只当作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一边感到动摇。
他不是小狗,而加茂伊吹肯定明白……
……明白一个吻代表什么。
五条悟又合上眼眸,他收紧手臂,更用力地环抱住加茂伊吹。
“搂搂抱抱就留到痊愈后吧。”家入硝子含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毫无意义地补上了敲门的动作,“医生来咯~”
加茂伊吹想要起身,五条悟却不愿松手,他只能带着五条悟一起坐直。
家入硝子脸上没什么被打扰的不悦,反倒微微笑着:“加茂前辈,帮大忙了。”
“悟的确不太配合呢,”加茂伊吹颇为头痛地说,“我会尽量帮忙控制他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家入硝子从口中取出已经吃净的棒棒糖棍,先指指抱着坐在床上的两人,再指指独自站在床边的禅院直哉,意有所指地说道,“很少能看见这么精彩的……”
加茂伊吹更无奈了,他叹道:“硝子……”
“好好,让我看看吧。”家入硝子笑着做出投降的手势,看向五条悟时,语气中就明显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如果不想让我把吃过的糖棍戳在你的额头上,就快点松开加茂前辈。”
五条悟乖乖退开了一段距离。
家入硝子麻利地为他测量体温,还简单检查了喉咙的发炎情况,最终得出结论:五条悟大概是睡觉时没关窗户,感冒症状在早晨还不明显,中午才开始爆发。
“抱歉,我送午饭时就该让经理把门打开的。”家入硝子为五条悟搭配了见效最快的感冒药、退烧药与消炎药,真心实意地向他道歉。
五条悟早在诊断结束后的第一时间黏回加茂伊吹身上,他的身体与呼出的鼻息都烫得惊人,加茂伊吹像是被火炭包围。
“硝子,别在意。如果非要有人为这事负责的话,我想那人只能是我了。”加茂伊吹又看向禅院直哉,“你们一起去温泉玩吧,我来照顾悟就好。”
禅院直哉自知以当下的局面来看,自己大概率争不过这位真病人,爽快地转身朝门外走去,让加茂伊吹有需要时随时叫他,相当乖顺地退场离开了。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却也认为加茂伊吹能做到如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慢悠悠地把温度计等器具收进经理拿来的医药箱中,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加茂伊吹说话。
“加茂前辈和他吵架了吗?”家入硝子问道,“他的状态不对劲啊。”
加茂伊吹没有答话,她也依然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她说:“他是个笨蛋,几乎每天都要掰着手指数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和你见面,如果有时惹你生气了的话,我想他也没有太大恶意,只是没能想好如何表达而已。”
“嘛……但这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评价什么。”她合上医药箱的盖子,临出门时对加茂伊吹说,“加茂前辈只要让自己开心就好,如果太为别人着想的话,也会很累吧。”
“反正以五条悟的性格来看——”
家入硝子沉吟一瞬。
“只要加茂前辈开心的话,他会找理由哄好自己的。”
这次温泉旅行过后,家入硝子莫名其妙地连续三次收到了五条悟外出执行任务带回的伴手礼。
即便一开始还能颇为新奇地收下,但次数一多,家入硝子或多或少也察觉到了异常,于是再也不肯接受。
五条悟说是为了“感谢”,可她没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如此大张旗鼓报答的事情。
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时的五条悟只是将脸埋在加茂伊吹的颈窝,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第359章
家入硝子走后,加茂伊吹发现五条悟一直小声咕哝着什么。
他把话音含在喉咙里,甚至没做出嘴唇开合的动作,只能听见有撒娇似的哼声接连不断在耳边响起,又像高烧时痛苦的呜咽。
加茂伊吹的求知欲一般,行动力倒是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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