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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定然知晓那人的身份,快些告诉我究竟是谁!”
苍辉悬立九天云海之巅,往日里身为大能的沉稳矜贵尽数消散。
此刻的他褪去了高高在上的威严,反倒像个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顽童,抓耳挠腮、心绪焦灼,全然不顾颜面。
到最后干脆亲昵地扒住玄昭的广袖,连连追问,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好奇。
“滚远点,别逼我扇你!”
玄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广袖轻振,一缕无形无质的磅礴道力骤然迸,径直将黏人的苍辉掀飞至云海深处。
他抬眸凝睇,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云霭,遥遥望向苍茫寰宇的最深处,清冷声线陡然响彻九天十地,震彻乾坤:
“诸位隐于暗处冷眼窥伺,莫非觉得,本座可欺?”
话音清冽如奔涌山涧,温润之下裹挟着镇压八荒六合、不容置喙的无上威压,久久回荡在整片洪荒苍穹。
“什么?暗处竟还有大能蛰伏?!”
刚自云海中稳住身形的苍辉瞳孔骤缩,满面难以置信地望向玄昭。
他本以为魔族作乱、凶兽现世,已是这场无量量劫最大的变数,万万不曾想到,玄昭深藏的后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他身化遁光,直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他连人家踪迹都没能察觉,还是不凑那个热闹了。
“哈哈哈哈!”
一声苍劲雄浑的大笑骤然炸响,九天虚空剧烈震颤,寰宇本源随之翻涌震荡。
天地间最本源纯粹的阴阳二气自虚无氤氲而生,凝成一枚莹润古朴的本源种子。
种子乘风滋长,瞬息抽枝吐芽,须臾之间,便化作一株覆压诸天、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木。
黑白流转的阴阳气机盘旋交织,衍化出一幅浩瀚无垠的太极天图,悬于天穹之上。
一名须皓白如雪、身着太极流云道袍的老者,自天图之中缓步踏出。
他每一步落下,皆撬动天地最古老的本源道印,磅礴浩瀚的大道威势席卷四方,周遭虚空寸寸崩裂、泛起细密裂痕,偌大洪荒天地,都为之俯震颤。
“贫道,见过道友。”
阴阳老祖缓步行至玄昭身前,眉眼含笑,神色温润淡然,平静打量着这位搅动无量量劫的后生。
“以阴阳立道,直抵大道本源,想来前辈,便是纵横太古岁月的阴阳老祖了。”
玄昭面对这位太古老牌至尊大能,神色不见半分波澜讶异,微微颔躬身,看似躬身见礼,身形却分毫未动,不过是恪守礼数的虚应罢了。
“道友一己搅动无量量劫,掀起洪荒大乱,致使亿万生灵遭劫、血海漂流、生灵涂炭,此举已然违逆天地大道。
若非鸿钧道祖的天道气运暗中庇护,你早已劫数缠身、道基崩毁。”
阴阳老祖面上摆出一副悲天悯人、心系苍生的悲悯模样,不知情者见了,只当他是济世渡厄的仁善大能。
可大能谁还不知道谁啊,这些熬过太古乱世的老怪物,谁的手上,没有浸染过亿万生灵的滚烫鲜血。
“老祖今日现身,是要出手阻拦晚辈?”
玄昭语气平淡,对此早有预料,轻声问道。
“自然如此!”
阴阳老祖眸光沉凝,斩钉截铁。
他逆天归来,一身无边业力死死禁锢神魂,本可借轮回磨灭因果,可他万万不愿如此。
玄昭执掌幽冥轮回,一旦堕入轮回,神魂记忆难保完整,转世之后是否还是自己尚且未知,更要时刻提防玄昭与巫族。
除却轮回一途,唯有借天地主角人族的无尽气运,涤荡自身千万年积攒的因果业障,这才是他今日出世的真正图谋。
“阴阳,你与这小辈何须多费唇舌!”
骤然之间,整片苍穹剧烈震颤,乾坤秩序仿佛瞬间颠倒倾覆。
一道桀骜狂放的吼声自虚无深处轰然炸开,一名身形魁梧如山、体魄霸道无匹的壮汉踏碎虚空,一步步自虚无中走出。
他身姿巍峨,威压凌驾诸天,目光居高临下地睥睨玄昭,狂傲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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