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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速度不慢,三个壮年男子和一个少年,能挑能扛的,况且还有一辆下山可以借力的板车,童淼拗不过哥哥们,坐在板车上被哥哥们拉下了山。
下了山后,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了茂林镇的城门,童森拿出了文书递给守门的门子,获准通行后,几人就鱼贯进了镇,找到驿站先安置下来。
“淼淼,哥哥要到街上补充一点物资,淼淼是跟着我呢,还是待在驿站陪你二哥?”童森细致地问道。
童淼可以忽略了二哥渴望的目光,坚定地把手递给大哥:“我要跟大哥去街上玩。”
“啊,淼淼竟然不留下来陪你可怜的二哥......呜呜,淼淼好狠心......”童淼偏过头去,听着二哥浮夸的假哭声,觉得有些好笑,走到他面前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触感像有些涩滞感的动物毛发,想来是路上缺乏打理造成的。
“二哥,我还一直没有去街上玩过呢,我想去看看嘛。”她放软了声音,像是在撒娇服软一般,二哥童焱立刻被哄得晕乎乎,连连点头道:“是,是,我们淼淼还一直没有去街上玩过呢,想去也是正常的,淼淼要紧紧跟着大哥,千万不要松开你大哥的手啊!”
的确,哪怕是原身的童淼,在出发后不久就因为太过虚弱而生病了,城镇什么的自然是没有去过的;而现世的童淼更别说了,穿越到这里来了之后,统共就只见了哥哥们和阿云几人,那城镇街市什么的更是去都没去过,她好奇极了,和阿云一起戴好斗笠,就牵着大哥的手就蹦蹦跳跳地上街去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街市。蒸包子冒出的热气扑进她的眼睛里,风吹风铃的叮铃声撞进她的耳朵,豆沙糖糕甜蜜的香气闯进她的鼻子,连酒楼门口的红灯笼都毫不吝啬地摘下一抹红洒在她的小斗笠上。
童森好笑地看着自家小妹斗笠下那双大眼睛咕噜噜转,像是未经世事的好奇小猫,可爱极了。他看得心软软,揉了揉童淼的脑袋,温声问道:“淼淼想要什么吗?”
童淼摇摇头,她知道他们手里的钱没有多少,因为流放的犯人的资金只有几十两,她不能乱花钱。童森沉吟了一会儿,笑着说:“淼淼是不是怕哥哥们没有钱?”
童淼疑惑地看向哥哥,难道不是吗?她眼里的怀疑太过明显,童森好笑地抱起她,说:“你哥哥在山林里捕猎到的猎物,肉都吃了,毛皮一类都被我们卖掉了,钱还是够的,放心吧。”
童淼了然地点点头,大哥向来聪明,自然不会把大家搞得入不敷出,果然是有计划和安排的。
但童淼也没仗着哥哥们有钱就大手大脚,她一直是一个消费欲望很低的人,想逛街也是想来看看这异世界的街市,看个热闹而已,并没有真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走出了街市,童森也没给妹妹买到什么东西,他不甘心地再逛了一次,好歹买了点热乎乎的白糖糕和一串冰糖葫芦给童淼拿着舔。童淼虽然未曾吃过冰糖葫芦,但也依稀记得肠胃较弱幼崽似乎不能吃太多山楂类的东西,她便只准备吃一颗,剩下的给哥哥们,于是只抱着冰糖呼噜一下一下地舔甜滋滋的糖衣。哪怕在现世,冰糖葫芦这种东西她也是从没有吃过的,小的时候没有条件,能吃饱就不错了,零食都是奢侈品,长大之后虽然有钱了,但是总觉得过了吃冰糖葫芦的年龄,也就从没有买过,况且还有一大群猫猫狗狗要养,她宠着猫猫狗狗们,但没人宠着她,能像现在这样放肆的时候就更不多了。
童森主要是为了补充物资,像主食一类的东西,自他们上山之后就已经吃完了,毕竟现在也没有山林供他们打猎了,还是有存粮在手比较安心。他正专心比较着米价,童淼也沉迷于舔糖衣,阿云听到了什么,脚步一转就走到一边去了。
等到童淼咬了一口山楂,被酸得面目扭曲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跟在身边的阿云不见踪影了。
人呢?那么大一个跟在她身边的人呢?
她立马拉了拉哥哥的衣角,童森刚好买好了米,低头问道:“怎么了?”
“哥哥,阿云不见了。”童淼有些着急地跟哥哥说道。
童森立刻反应过来,装好买的米就紧紧拉着妹妹的手出了粮店,走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左右看了看,都没有发现阿云的身影。
“这人跑哪儿去了?”童森正喃喃念叨着,就听见不远处围着的一大群人里传来叫好喝彩的声音。童淼循声望去,高大的马头从众人缝隙间探出来。
“你还别说,那少年看着不大,但驯马还真的有一手呢,我看那胡老三那匹马是保不住了。”一旁的路人嘀咕着,童淼听见,拉了拉哥哥的手,仰头说:“哥哥,会不会在那边?”
两人好容易挤进热闹的圈子里,这一片是贩卖家畜的,圈出了很大一片地,中间的空地上,有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年,双腿死死夹住昂首的骏马,那马儿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把背上的少年抖落下来。
“哥哥,那是阿云。”童淼看见熟悉的身影,朝着哥哥说道。童森仔细看着阿云的一举一动,阿云看上去极为了解马儿的习性,没多大一会儿就让身下的马匹安静下来,开始甩着尾巴吃草了。看上去是会驯马的,而且技术还很不错,童森暗暗想着。
围观的众人们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有人扯着嗓子喊道:“胡老三,这小郎君可把你的这匹马驯服了,你这马儿是给人家还是不给人家呢?说的话可要作数啊!”
童淼已经机灵地跟周围的人套近乎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了,一个大爷乐呵呵地笑着说:“这胡老三是个卖马的,手底下不知从哪儿弄来那匹黑马,性子烈得很,没人能坐在它背上。这胡老三就想了个法子,说要是能驯服这马的,他就把这匹马白送给那人,若尝试了但不能驯服的,要给胡老三二两银子。”
童淼瞪大眼睛说:“还真有去试的?”
那大爷又笑开了:“怎么没有?这匹马看上去的确很不错,若买肯定不少鱼几十两银子,能白得一匹马,谁不想要呢?你别说,去试的人还真不少,还有好多少爷公子去试的呢!这胡老三靠这匹马挣了也不下五十两了吧?不过今天竟还碰到个内行的,我看哪,胡老三的摇钱树要保不住喽!只不过这胡老三是个混性子,这个小郎君要拿到那匹马恐怕不轻松噢!”大爷摸了摸胡子,笑着看向场中的少年。
童淼和童森对视一眼,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那解决起来就轻松多了,他牵着妹妹走到场内,胡老三正站在少年面前吹胡子瞪眼。
“你这小儿,知不知道不能挡人财路?我看你真是——”
还没说完,童森高大的身影就将阿云挡在身后,他脸色淡漠,开口道:“真是什么?”
童淼拉过阿云,上下仔细看了一眼阿云,见并没有什么外伤,只是衣服乱了点,才放下心来,站在哥哥身后瞪着胡老三,一副与哥哥和阿云同仇敌忾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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