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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静姝微微一笑,声音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响彻整条长街:
“我那苦命的女儿身子是否康健,就不劳国公府挂心了。只是郑公子你啊……”
她话锋一转,语调陡然上扬,染上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玩味:
“成日流连花丛,想必身子强健,异于常人。不如就请张太医当众为你诊个平安脉,也好让大家伙都开开眼,看看这安国公府的香火,究竟是断在谁的身上!”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对!诊脉!当众诊脉!”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别净拿女人说事,算什么英雄好汉!”
“自家地里长不出庄稼,反倒怪田不好,这叫什么道理!”
“就是,看看到底是谁不行!”
百姓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郑玉章被架在火上烤,一张原本还算俊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心中虚得要命,却又不敢拒绝。
若是此刻退缩了,岂不是当众认了自己有问题?那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好!看便看!我郑玉章行得正立得端,有何不敢!”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可就在张太医踱步上前时,郑玉章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惧意,下意识想要缩手。
“怎么?方才不是说得慷慨激昂,这会儿就怕了?”姜静姝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如刀子般锋利,“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两名身材高大的府兵已然上前,如铁钳一般死死按住郑玉章的双肩,让他动弹不得。
在万众瞩目之下,张太医神色严肃地将三根手指搭在了郑玉章的右腕上。
府门前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这场好戏的结果。
不过片刻,张太医便收回了手。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郑玉章一眼,面露难色,拱手道:“郑公子,此事关乎您的……清誉,不如,借一步说话?”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郑玉章此时已是骑虎难下。若是私下相谈,岂不更坐实了他心中有鬼?明日满京城的闲话都能把他淹死!
他只能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不必!太医有话直说!我郑玉章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唉……”张太医长叹一声,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既如此,老夫便直言了……郑公子此脉象,肾水亏虚,精元不固,乃是釜底无薪,空有其表之相啊。”
这话说的玄之又玄,百姓们听得云里雾里,交头接耳。
“哦?”姜静姝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老身愚钝,听不太明白,还请太医说得明白些才是。”
“这……”张太医依旧犹豫,看向郑玉章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姜静姝却仿佛早有预料,唇角微勾,淡然道:
“太医不方便说,倒也无妨。为求公正,老身还特意请了城中回春堂的李大夫和济世堂的王圣手一同前来,想必三位神医联合会诊,定能给出一个公道结果。”
说着,她作势就要招手唤其他大夫上前。
张太医见状,只能无奈摇头:“罢了,倒也不必劳烦其他同行。此脉象清晰明了,再请十位也是一样……
郑公子脉象虚浮,根基不稳,乃是常年流连花丛、酒色掏空之相。此等体魄,元阳亏损严重,想要延续香火……”
他顿了顿,语气愈沉重:“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什么?!
郑玉章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不!不可能!我……我外室赵娘子已有六七个月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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