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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国舅的死讯没等晌午,就传遍了上京城。
御书房内,满室沉郁。
灵公公躬着身子,细声细气地向御座上的慕容渊禀明此事。
慕容渊觉得这才对,也不意外孙祥就这么死了。
而且死了才好,看看谁还敢狂吠?有本事他们就学孙祥去找死吧。
也只有他们亲自去体会一下,才知晓自己的难处。
不过这所有的祸事归根究底,都绕不开国师那个妖人!想到此处,慕容渊胸中刚压下去的怒火猛地窜起,他猛地一拍御案,玉杯倾倒,“那妖人呢?!”
当初,正是国师在他耳边进谗言,说陆家血脉乃是天选,能助他突破桎梏,晋入二品宗师境。
恰逢这几年边境安稳无战事,可陆家却日渐势大,府中儿郎一个个骁勇善战,崭露头角,早已成了他的心头大患。
帝王,最忌权臣功高震主。
他心中本就存着不安,所以才动了心思,打算试一试。
连陆家“通敌叛国”的罪证,他都让心腹提前准备好了。
可谁曾想,二品宗师境的门槛没摸到分毫,反而把他子孙两代人都折了进去!一个个成了丹田尽毁的废人。
所有的灾祸,皆源于那个满口胡言的国师!
灵公公被他这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启禀陛下……国师大人他……他不知何时,已然没了性命。”
看那样子,好像还是陆家那位小祖宗出的手。
否则,谁能有这样的本事,悄无声息地潜入守卫森严的国师府,还能把九品武夫境的国师给杀了,连半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死了?”慕容渊怔了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不甘,“倒是便宜了他!”
一想到自己的儿孙们如今皆是废人,日日哀嚎,他心中的火气就难以平息,咬牙切齿道:“传朕旨意,国师罪大恶极,夷其三族!”
旨意传下,他却又颓然地靠回御座,满心都是追悔莫及。
“倘若孤早知陆家有这样一个人物,早早赐婚给皇儿们,哪里还有眼下的祸事?”
非但没有灾祸,还能将陆时鱼收为己用。
到那时,就算她本事再大,见了自己这个皇帝也得磕头行礼,乖乖听话!
悔啊!真是悔不当初!
如今他虽能笃定陆九州做这个雍州王,不会生出谋逆之心,可那个陆时鱼实在是手段狠辣,谁能保证她日后不会生出异心?
灵公公跪在地上,听着他的叹息,小心翼翼地抬了抬头,低声提议道:“陛下,不是还有秦王殿下么?”
秦王慕容清,乃是先帝的遗腹子,自小就痴迷道家文化,这些年一直待在白崀山的无极观清修,不问世事。
今年也不过刚满二十,正是弱冠之年。
在慕容渊尚且活着的兄弟里,这位九皇弟是唯一一个让他完全放心离京的。
性子淡泊,对皇权富贵毫无贪恋,半点都不用担心他会觊觎自己的江山。
灵公公的提议倒是个好主意,可慕容渊却有些迟疑,皱着眉道:“他能行么?就他那清冷寡淡、不解风情的样子,你确定那煞星能对他另眼相看?”
“陛下这是什么话?”灵公公连忙辩解,“前年太后寿辰之时,老奴亲眼瞧见了,那些千金小姐们不知秦王殿下身份,不也一个个偷偷瞧他?殿下那般俊朗的容貌,哪有女子会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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