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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陆时鱼踏入上京。
将军府满门收押的消息这个时候才传遍街巷,罪名未宣。
刚进城门,陆时鱼便听得坊间议论纷纷,皆是些揣度猜测。
燕国本就是诸国中最孱弱的一个,若真杀了慕容渊,免不了一场动荡,周边诸国定会趁虚而入。
打仗,她太熟了。
前世尸山血海见得多了,自然懂兴亡皆是百姓苦的道理。
她虽睚眦必报,却还没丧心病狂到祸及无辜。
可这并不代表,她会任由那狗皇帝肆意践踏陆家尊严。
会英楼都查不到陆家人的关押之地,唯一的可能,便是在皇宫深处。
而且听宋玉的意思,皇朝嘛,再怎么穷,三瓜两枣肯定是有的,必然是有宗师以上的武者坐镇。
所以陆时鱼觉得,这和打仗也是一个道理,擒贼先擒王。
本来上京她就第一次来,不熟悉。
与其无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不如直接抓了皇帝问就行了。
反正不让杀,也没说不让抓。
至于让宋玉他们忌惮的那些宗师境,无所谓了。
任何境界,不管是什么下中上三品武夫境,或是宗师境,甚至是陆地天人,在她眼里都只是习武之人而已。
而且皇宫,莫说是上京,就是整个燕国也就这么一座,自己总不能找错。
何况前世皇宫她也没少隔三差五去御膳房打牙祭。
因此进了城,把王浮舟往客栈一丢,陆时鱼当晚就进了宫。
戌时,宫墙巍峨,灯火如星。
勤政爱民的皇帝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御书房,贪花好色的便在后宫宠妃那里。
左不过是两个地方罢了。
而且皇宫的布局,也就是那样,大差不差的。
陆时鱼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掠过宫墙,避开巡逻侍卫,径直落在御书房外。
屋内灯火通明,映出窗纸上伏案的身影。
“陛下,歇息会儿吧。”灵公公谄媚的声音透过窗纸传来,“丽妃娘娘送的参汤刚温好,您趁热喝一口。”
慕容渊放下朱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靠在龙椅上,心思全然不在奏章上。
困在宗师一品十几年,始终不得寸进,国师说陆家血脉能洗髓助突破,可他喝了那么多“红汤”,依旧毫无动静。
“撤了,上红汤。”他闭着眼,声音疲惫。
所谓红汤,便是陆家人的鲜血。
灵公公的动作却骤然僵住,浑身汗毛倒竖,瞳孔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屋内的白衣少女。
少女怀抱长剑,一身素衣不染纤尘。
她就那样凭空出现,悄无声息,连他这半步宗师都毫无察觉。
灵公公一时大气不敢出。
“砰!”
小太监的惊呼声与托盘落地的脆响同时响起,参汤泼了一地,热气氤氲。
“放肆!”慕容渊怒喝着睁眼,正要发作,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袭来,像座大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后半句怒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抬眼,便见那白衣少女静立在龙案前,眼神淡漠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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