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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鱼冷笑一声,那笑声极淡,却满是不屑:“你们有这个本事么?”
话音落,她抬脚,指尖轻点水镜澜丹田。
“不!不要!我求你!”
水镜澜瞬间慌了,宗师境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刻骨的恐惧,嘶吼着求饶。
丹田是武者根本,废了丹田,比杀了他还痛!
可求饶无用。
陆时鱼留他到现在,并不是想留他性命,而是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而已。
她瞥了眼身旁僵着的王浮舟,“愣着作甚?把野鸡兔子处理了。”今夜回不去城,总得填肚子,夜宵不能耽误。
王浮舟心咚咚狂跳,哪里还有半分胃口?
他现在才知晓,水镜澜竟是宗师!
可这般人物,在陆时鱼手里竟如同捏死蚂蚁一般容易。
他茫然了,是这世道太疯狂,还是宗师本就和他这下三品武夫没区别?
不敢违逆,赶紧转身去一旁忙活,只是手脚都控制不住还在抖。
陆时鱼废了水镜澜,任由他躺在地上像条死狗般哼哼唧唧咒骂。
从怀中掏出药王谷专为她炼制的化骨水,准备处理尸体。
王浮舟余光瞥见,眼睛瞪得溜圆,眼睁睁看着夏棠三人的尸体,在化骨水的腐蚀下,渐渐化作一滩浑浊尸水,渗入泥土,半点痕迹不留。
陆时鱼又另起一堆火,将三人衣物尽数投入火中,燃成灰烬。
枯枝腐叶中的水镜澜看得肝胆俱裂,两眼只剩绝望。
废了丹田,于他而言,和死有何区别?
水镜家无嫡庶之分,只论天赋,他一个庶子能压过嫡出,全凭这身本事。
他来这云国履行婚约,是为借陆家之势更上一层楼,而非沦为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他恨陆时鱼,恨她毁了自己的一切。
更觉得讽刺的是,那日在袁家外,竟还想着要劝一劝对方,招揽这灭杀袁家的狠人。
他原以为,对方和自己是一路人,能成他助力。
何其可笑,何其荒谬!
火堆里的衣物燃得差不多,陆时鱼才缓缓转头,看向水镜澜。
水镜澜被她看得发毛,却仍强撑着放狠话,声音嘶哑:“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绝望过,报仇的念头也从未熄灭。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陆时鱼淡淡说完,弯腰捡起一片干枯落叶,指尖凝气,轻轻一弹。
叶片如利刃,精准刺入水镜澜心口。
她可不想等会儿烤野味时处理尸体,那样太影响食欲了。
王浮舟看得心惊肉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不过片刻,陆时鱼便如法炮制,用化骨水处理了水镜澜的尸体,烧毁他的衣物。
风掠过林间,带着烤肉的香气渐渐散开,陆时鱼走到火堆旁,看着王浮舟笨拙的手法,淡淡道:“火小了,添柴。”
王浮舟手忙脚乱应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往后,万万不能惹这位杀神半分。
明明看着她挺娇弱的,这会儿不动,更是弱不经风。
哪里曾想,人不可貌相!
又看着多出来的那四匹马,“马咱们牵去卖了?”
“可行。”他们这马都是下床后买的,普普通通,倒不怕叫人发现什么。
现在不好处理的是这些武器。
王浮舟见她又盯着那些武器,不管是水镜澜的剑,还是他那两个仆从的双锏和虎头,都太扎眼了。
送去铁匠铺重新熔炼,是不成的。
于是提议,“往山里走两里,有个老潭,要不扔进去?”
陆时鱼又得他这建议,忽觉得此人大才,“我去。”当下拿起这些家什伙,便朝那两里外的深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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