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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什么?”听香满不在乎地撇嘴,声音半点没压低,“便是去南风馆花银子,也寻不着这般模样的俊俏小哥,如今现成的不花钱,还不许我多看两眼?”
专心听曲的陆时鱼闻言,顿时抬眼看向听香。
没想到还是同道中人。
只不过她在意的从不是俊朗容貌,而喜欢听曲看他们抚琴。
听茶见陆时鱼看来,知道她定然是听见了师妹的疯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听香却毫无怯意,反倒冲着陆时鱼笑了笑,语气坦荡:“姑娘莫怪,咱们江湖儿女,不拘这些小节的。”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又黏在了刚走进茶铺的身影上,可这一眼扫过去,却瞥见那少年身后跟着的两人。
春樱夏棠皆是满脸煞气,眼神冷厉得吓人。
听香顿时皱起眉头,慌忙收回目光,凑到听茶耳边压低声音嘀咕:“原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随从都是这个怪样子,主子能是什么好货?”
她这话虽说得轻,却还是被春樱听了去。
春樱当即转头,投过去一记威胁眼神,眼刀似的剜过来。
听香吓得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这般场面,于水镜澜主仆三人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只是春樱,总恶趣味地用这副模样吓唬人。
陆时鱼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
她诧异的并非那少年的惊世俊容,而是对方身上萦绕的气息,竟与那日在客栈里隐约察觉到的一模一样。
想不到竟然是个少年天才。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她便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继续静心听曲,仿佛周遭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茶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轰隆隆的声响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子杀伐之气。
众人正疑惑间,只见一群人马猛地围了过来,将小小的茶铺堵得水泄不通。
店家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想询问缘由,还没等开口,就被为首的范童一把粗暴推倒在地,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范童手里攥着画像,正挨个扫视茶铺里的客人,目光忽然定格在角落里的水镜澜三人身上,顿时大喜过望,扯着嗓子高喊:“爷!找到了!贼人就在这儿!”
门外马背上的范天和一听,当即翻身下马,提着长剑大步闯了进来,周身戾气逼人。
茶铺里的客人见状,知道是冲着那主仆三人来的,生怕殃及池鱼,一个个连银子都顾不上付,慌忙挤出门外,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原本还趴在桌边看热闹的春樱,见这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三人,顿时懵了,挠着头看向水镜澜,一脸纳闷:“少主,不对劲啊,这帮人好像是冲咱们来的?”
水镜澜俊眉微蹙,清冷的目光扫过他,“你又惹祸了?”
“属下冤枉!”春樱连忙喊冤。
他性子是躁了些,可这出门在外也知晓轻重,哪里敢给少主惹麻烦?
另一边,听香听茶也拉着陆时鱼的衣袖,急声道:“咱们快走!这帮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别被牵连了!”
说着便拽着陆时鱼往门外挤去。
那料想那范岱举着画像看了看,又看朝陆时鱼,有点犯难了,“爷,这个好像也有点像呢!”
只不过范天和瞥了陆时鱼一眼,虽也带着剑,可是一个武夫境都没入的废物,还是个女的。
身边又有两个白宫的女弟子。
脸上闪过一丝鄙夷,跳脚踹向范岱:“你个蠢货,那就是个小娘皮。”而且百花宫最高就是上三品八品武夫境。
何况百花宫远在最南边,从前与袁家也无任何仇怨,怎么可能大老爷跑睢阳来灭袁家?
“白痴!废物!”又恨铁不成钢地骂了范岱几句,这才大摇大摆朝着水镜澜主仆三人走去。
听香听茶被范岱叮嘱的那一瞬间,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如今见人走了,长松了口气。
哪里还耽搁,几乎是将陆时鱼拖拽着跑出去。
陆时鱼倒是有些遗憾,她虽然不常出门,但人也认识那么几个,真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天才,她还想近距离看看热闹的。
不过萍水相逢,听香听茶愿意带她一起避险,她心中也颇为感动,自不好负了她们的好心意,一同离开。
范岱挨了骂,又见陆时鱼就这样出了茶铺,有些委屈,心想不是说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么?
爷怎么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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