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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她本都要睡着了,这会被他弄醒了声音带着微微的恼怒,“谢琼婴!你消停点成不?”
谢琼婴的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进一步,往下摸去,声音听着还有几分委屈,他道:“你再过两日就要来小日子了。”
得了,这种事情倒是记得比谁都要清楚一些。
宋殊眠也没什麽阻止他的理由,只能任由他摸去了,谢琼婴察觉到了她的乖顺,却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在宋殊眠的耳边喊道:“菁菁。”
温热的气息烘着她的耳朵,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谢琼婴的声音本就是极好听的,带着几分少年的气息,如早秋清晨的那抹日光,清冽无尘,但在这样缠绵悱恻的时候喊着人的名字,沾了几分欲,比平日里头听着更加低沉有磁性。
宋殊眠叫谢琼婴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她问道:x“你是怎麽晓得这个的?”
谢琼婴见她这副反应,便更加认定了这是她的小名了。他轻笑了一声,“因着菁菁晚上睡觉的时候嘴上不把门啊。”
宋殊眠只觉得天旋地转,鬼晓得谢琼婴这些日子都听到了什麽啊。
谢琼婴许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害怕,哄道:“怎生吓成了这样,放心吧,你也没说什麽,也就哭爹喊娘罢了。”
想来也是,若是真的说了什麽被谢琼婴听着了,他也不会这样好声好气了。
长夜寂寂,阒无人声,除了床摇晃的声音,便只有谢琼婴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宋殊眠小名的声音,到了情浓之时,还要拉着宋殊眠也要去喊他的字,还非要用江南话来喊。
宋殊眠哪里晓得谢琼婴抽了什麽风,被磨得没了法子也只能喊了,这一声娇娇柔柔的嗓音,换得动作更加剧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幔才停止了飘荡。
宋殊眠浑身上下就如同在水里头泡过了一遭,发丝也都黏在了身上。谢琼婴抱着她,手指缠着她的头发,说道:“我都弄外边了,你不用喝避子汤了。这东西伤身,你若是不想生就不生了,同我说就是了。”
宋殊眠喜欢孩子,但好像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若是从前,谢琼婴准是要发疯,不但得把她的避子汤倒个干净,他还会非要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不可,然後再用孩子把她绑死在国公府里头。
谢琼婴不是没有这样想过。
但想了许久许久,他最後还是对她说,若是不想生咱就不生了。
宋殊眠这会子累得不行,眼皮上下都在打架,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几分过来,她都险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假的?”
谢琼婴轻轻地嗯了一声,“生孩子什麽的,本来就是你吃亏些的,你不想生是应该的。”
说是两个人共同的孩子,父妻二人一同将其孕育成人,既然都是孩子的母亲父亲,哪有什麽必要争什麽吃不吃亏之理。可当女子怀上了孩子那一刻,她就是吃了大亏的。辛苦怀胎十月不说,生了孩子还要往鬼门关头晃一遭,况生一个孩子後头还要万般调理身子,若是养不好了,那便是一辈子的病根。
谢琼婴以前爱看书,他涉略广泛,就连医书也是看过几本,他看过一本古时女子编纂的医书,上头也有记载生孩子的情形。那样小的地方,出来个婴孩,实在残忍。
谢琼婴本也不见得多麽喜欢孩子,也舍不得叫人受这等苦,孩子什麽的,既然她不想要,也是可以的。
谢琼婴真的变了很多,变得宋殊眠都快要认不出他来了。除了床上那事以外谢琼婴一如往常,恨不得将人拆解入腹,除此以外,他这会真的会顾及自己的情绪了。
宋殊眠察言观色的本事了得,她知道谢琼婴不是在说什麽话哄她,而是十分认真的在说着这件事。
她本以为若是有朝一日不慎被谢琼婴知道了她在服用避子汤,以他这样的脾气,这件事情定然不会就这样善了。
可她没想到最後竟然就这样算了。
对儿媳来说,“无所出”就算是在普通人家也是大罪,偷喝避子汤叫人发现了的话,必然也不会如此被轻拿轻放的,何况在国公府这样的门第,子嗣更是珍贵,她这样的身份,还偷摸着做这些小动作,就算是打死都不算冤枉。
宋殊眠已然筋疲力尽,也没有将谢琼婴这话放在心上,只道:“你应当知道的,无所出,是会被休的。”
谢琼婴不是一直不愿意和离吗?如此,他又会如何。
可谢琼婴只是斩钉截铁道:“不会。”
宋殊眠全当他这话是在放屁,终于撑不住眼皮睡了过去。
*
翌日,谢沉还记得谢琼婴嘱咐他的事情,一散了早朝就去寻了礼部的徐尚书。上一回谢沉在徐家参加徐彦舟的婚宴之时,几杯酒下肚,已经和徐尚书混了个半熟。
科举这一块的事宜,由礼部管着。
虽然说县试算不得什麽重要的大事,这种事情也没必要麻烦徐尚书,但谢沉想着礼部的尚书办起事情总是叫人放心一些。
他虽然嘴上嫌弃谢琼婴,但谢琼婴好不容易想要上进一回,他也总不能把事情办砸了,让人连考场都进不去。
只不过平日里头自己个儿偷摸报名了倒是还好,到时候低调一些,也没多少人能晓得谢家的那个风流纨绔去报名参加县试了。如今过了报名日期,再找礼部的人加了个名字,只怕是考试还没开始,就会透出风声,叫人知晓了。
谢沉自觉有些心虚,左瞧右瞧见到了徐尚书身边没人,才故作随意凑到了人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尚书本好端端走在路上,谁呈想谢沉无声无息,也不知道什麽时候绕到了身後。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拍着胸口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後才问道:“谢兄,你这是做什麽呀!白日青天的,怎无故吓人。”
谢沉做贼心虚,也没想到把人吓到了,闻此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抱歉了几声,後便打听道:“那个,徐尚书最近可忙?”
徐尚书也不知道谢沉忽来寻他是什麽缘故,但见他问也只是如实回道:“县试临近,是忙了一些,谢兄可是有何事要吩咐?”
无事不登三宝殿,谢沉这样问,分明是有事要拜托的样子。
见徐尚书这样说,谢沉也不再打太极了,便道:“吩咐这话实在是严重了,是这样的,我家里头那个不成器的孩子想要参加这回的县试,我知道现在说是晚了一些,所以不是想找徐兄把犬子的名字添到那个报名单上嘛。”
“什麽?!表弟要参加科举?!”
这边谢沉千防万防也没防住那皇太子朱睿江,散了朝後朱睿江本想去找谢沉说事,就见得自己这个姑丈鬼鬼祟祟地尾随徐尚书,他便也跟在了谢沉的屁股後面。虽然谢沉声音不大,但朱睿江还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内容。
旁边已经有不少的大臣同僚看了过来,谢沉叫这声音吓了一跳,扭头就看到朱睿江在旁边偷听,急忙捂了他的嘴巴,“哎呦喂,我的祖宗诶,您小些个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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