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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门晃悠了一下,甜筒“哎呀”一声就被自家辅助强硬地拖离了“犯罪现场”,他那标志性的“兄弟自求多福”的表情消失在门缝后。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祁余还僵在原地,那件白t恤滑稽地挂在他手臂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沉甸甸的,带着点审视,又像裹着什么更深的东西——池靳寒的目光。
空气像是凝固了。训练室里似乎有其他队员的低语和键盘声,但都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祁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靠在门框上的池靳寒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他手里习惯性地转着一支银色钢笔,金属表面折射着顶灯的冷光。他那双总是能轻易看透赛场局势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祁余,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但祁余就是能解读出里面翻涌的内容——关于他刚才在复盘室里被重点点名的失误操作,关于他赛后被媒体堵截时略显急躁的应对,或者……更深层的?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大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大块明亮的光斑。但祁余和池靳寒所站的门口区域,却像沉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
“咳……”祁余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涩,试图打破这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池…池哥,复盘结束了?”
池靳寒没立刻回答。他微微歪了下头,手里的钢笔停止了转动,轻轻点在掌心。那眼神,仿佛真如甜筒所说,带着点能“吃人”的专注。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
“嗯。”一个字,敲在祁余紧绷的神经上。
他把目光投向祁余臂弯里那件显眼的白t恤,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换衣服,”池靳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玻璃,清晰却又带着点惯常的掌控感,像在训练室发布指令,“下午的行程延迟半小时。”
他没具体说延迟什么行程,也没提任何关于失误或赔率的话。但那眼神,如同实质的网,早已将祁余捕获。他迈开长腿,越过祁余身边,带起一阵极淡的、熟悉又让人心悸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和……祁余专用的那股薄荷须后水的味道,那是他今早洗漱后留下的。
训练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响,只剩下祁余独自站在门口。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收紧着,怀里那件带有清香的白色t恤,此刻仿佛带着池靳寒目光的重量,灼热地烫在手臂上。
祁余低头,看着那件t恤,又抬眼看了看紧闭的训练室门,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中央空调不知疲倦的低鸣。这夺冠后的日常,依旧充满了教练大人不动声色的审视,以及队友们随时准备看戏的热烈“期盼”。
战队日常
训练基地的长廊灯光明亮却无声,只余下中央空调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背景音。祁余刚从二楼的私用洗浴室出来,头发半干,发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身上只随意披着件浴袍,锁骨处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水痕。他臂弯里搭着自己刚换下的白色t恤和短裤——那是他今早训练前换下的队服,沾染了训练室里熟悉的键盘气息和属于他自己的、清爽的薄荷须后水味。
夺冠后的日子,似乎和往常也没太多不同。训练、复盘、战术研究……以及,无处不在的、属于池靳寒的目光。
念头刚起,那目光的主人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转角。
池靳寒,他的老板,他的教练,他的……恋人。
男人身形挺拔,简单的深色休闲裤和一件剪裁合身的立领薄外套,完美勾勒出肩宽腿长的轮廓。他像是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步履沉稳地走过来,深邃的眼眸在捕捉到祁余身影的瞬间,便精准落在他身上。
祁余下意识地绷紧了后颈。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像结冰湖面下暗涌的激流,带着无形的、难以抗拒的审视力量,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池靳寒在他面前停下,没有说话。
没有具体说行程安排有何变动,没有任何关于训练赛中的细微操作失误(或者更糟,赔率分析那些令人不快的东西)的苛责。
但那眼神,如同实质的网,早已将祁余捕获。
空气仿佛凝滞。祁余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他抱着衣服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柔软的棉质t恤布料陷入他指间。
就在祁余屏息以待那低沉的、也许带着训导意味的声线响起时,池靳寒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微微倾身,鼻翼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
距离瞬间被拉近。祁余几乎能感觉到对方体温辐射出的热意,以及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冷冽如松针林雪的木质香气。
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顶级烟草的气息……还有一抹更加清淡、却无比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祁余专用的那股醒神薄荷须后水的味道。
那是他今早洗漱后,特意留在皮肤上的印记。
这个认知像细小的电流窜过脊背。池靳寒这个靠近和嗅闻的动作,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带着一种隐秘的亲昵和占有欲,比任何语言都更直白地宣示着联系。祁余甚至觉得浴袍下自己的皮肤都开始微微发烫。
“衣服,”池靳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特别情绪,目光扫过他臂弯间的t恤,“放去洗。”
随即,他站直身体。那如同实质般笼罩祁余的压力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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