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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楼问津再说什么,梁稚立即将电话撂下了。她头低下去,额头抵在微凉的电话机上。
一定都是拜这瓶酒所赐。郑老板的酒真是害人?不浅。
梁稚把剩下的半瓶酒收了起来,茶几收拾过后,起身往浴室洗漱,回卧室躺下。
酒劲上头,她很快睡着?。
睡到夜半,喉咙干痛,叫梁稚醒了过来。她爬起身,正欲揿亮台灯,却见门缝里透出一线幽黄的光。
她愣了一下,飞快开灯下床,走到门边去。
犹豫一霎,“吱呀”一声,旋开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朝门外投去一眼。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听见动静,倏然抬头。
客厅里只?开了落地灯,沙发扶手上摊着?一叠文件,他正就着?灯火阅读,身上穿的是衬衫长裤。
“吵醒你了?”楼问津望向她。
“……你怎么来了。”梁稚自然惊讶极了,可开口时语调却干巴巴毫无?情绪。她记得?他说过周六才过来。
“电话里听你好?像喝了酒,怕你一个人?出事,过来看看。”
他语气极为轻描淡写,仿佛自庇城来狮城,就像从?科林顿道到梁宅那么轻易一样。
梁稚定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清了一下嗓,“……几点了?”
楼问津把手腕翻过去,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半。”
“也不早了,你怎么还不洗漱休息。”
“怕吵醒你。”
“……那你现在去。”
两人交流由来夹枪带棒,这样心平气和,反倒让梁稚有些难以适从。
不是楼问津是否有同感,他看了她一眼,将文件合上?,站起身。
他随身带了一只小号行李箱,从中取出换洗衣物,往浴室走去。
梁稚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杯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无意识往扶手上?的?文件瞥去一眼,那是爪哇海巴砮岛的?招标文件。
看来,拍地一事已然?正式提上?日程。
梁稚喝完水,踌躇许久,还是暂且没有回房。她蜷腿坐在沙发上?,拿遥控器打开?电视,换了几下频道,一个吴启华同周海媚甜言蜜语的?镜头一闪而过,她将其调回去,是狮城本地某台在重播《流氓大亨》。
梁稚托腮,看着剧里吴启华饰演的?钟伟舜。这剧1986年在无线台首播,她十三岁,那时年纪小,只觉得这反派讨厌极了,可现在再瞧,却品出了不一样的?风味,大约戴眼镜的?吴生太英俊,那独一份的?斯文败类,实在叫人恨不起来。
“吱呀”一响,浴室门打开?了。
梁稚急忙换台,一个载歌载舞的?印度节目。
楼问津走了出来,看她一眼,问:“附近有没有通宵营业的?士多?店?”
“做什么?”
“买烟。”
“……我讨厌烟味。”
“不会让你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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