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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爱的人给忘记,连同记忆、感觉、和脸蛋,都一起淡忘,那还算有爱过吗?
是单纯「忘记」?还是只是「没想起来」?
尤里卡回过神来,耳边只剩下细微的风声在簌簌的响。
她手扶着铁栏杆踉蹌地站起身,看着监狱里的「尤里卡」死气沉沉的站在那个被推走的床边一动不动,对方脸上毫无表情,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对这个决定失望透顶,也许都参杂一点,但那位「尤里卡」始终沉默不语。
尤里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置身事外,除了非常熟悉和心头涌上的难过之外,最令她自己觉得冷血的,就是没有记忆这件事。
可眼前的画面,不像是毫无根据的戏码,反而更像是深藏已久的、尘封的记忆被挖出来,展示在眼前,毫无保由的摊开来给自己观看一样。
她下意识地否认,好像只要不承认,那些画面就会失去他们存在的意义。
她推开身后的铁门,走廊依旧没有尽头,可每间牢房的画面的同样都重复着一样的事。
每个画面都是自己与那个男人手牵着手、红灯闪烁、车声逼近——自己被推开,那个人被撞到在车底下没有了动静,下一秒画面却没有预警的被另一辆车撞上来,视线瞬间天旋地转。
尤里卡顿然停下脚步,看着自己和男人血泊成河的躺在地上——她「又」逃跑了。
下一间、下下一间、下下下一间,都是一样的画面,只不过每次是一次比一次更清晰。
她看见车头逼近时的灯光,照的她睁不开眼。
她看见对方推开自己时,那件咖啡色的风衣扬起的弧度。
她看见,自己跌倒的瞬间,世界慢了半拍。
最后是——对方对方被撞倒在自己眼前,自己也被后面的来车闪避不及而撞上。
就像老天爷设下的死胡同,在等她做出不一样的决定,直到答案不一样为止。
「不要再来了......我不想要再看到......」尤里卡摀住耳朵,声音止不住的抖。
三次......无限次。
尤里卡再也站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声音终于溃堤。
「我不是不想救他......呜......」她渐渐哭喊出声。
「是我太慢了,是我、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她落下眼泪,哭喘着气。
那一刻,所有的牢房齐刷刷的在眼前并排,一下子全部打开,铁门开啟的摩擦声此起彼落,每一间牢房里的「尤里卡」整齐的走了出来。
她们步伐一致,眼神冷漠,没有一点怜悯、但也没有怒火。
只是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同时开口:「那你凭什么活着?」
整个空气陷入一阵寂静。
直到全部的「尤里卡」一致的靠左右两侧站,审判台耸立在中央,高处上面坐着一位戴着半悲半喜面具的女人,她挺直着身体,面具之下若影若现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位——罪人。
她看向台下:「尤里卡,罪名成立。」她冷静的语气还带点疏离,而那声音与尤里卡如出一辙,只不过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告已经既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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