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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会。”
方休随意应道,剥了颗糖果塞进嘴。
要是真正意义上的聪明人,肯定不会放弃接触他们。
就算新人们不愿全盘相信成松云的科普,也该知道残酷祭祀中“杂牌队伍”
的含金量。
可新人们仍然选择了看起来更强悍的独行侠。
也就是说,“杀伐果断的强者”
更符合这群新人的审美。
这种“强者”
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身边弱者受难,他们不一定插手;但身边弱者在眼皮子底下投奔他人,他们极有可能感觉到被冒犯。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新人们不会贸然上门求助。
方休眼看着正房的西房火光明明灭灭。
一阵模糊的争吵声后,最终两个身影打开房门,竟然要离开正房。
月光照亮了两人的脸,正是白天出尽风头的那对情侣。
他们进入院子的瞬间,所有邪祟隐入阴影,无数寒光在黑暗中闪烁。
连黄毛都惊了:“不是,他俩大晚上往外跑?!”
他们这种搞定三次祭祀的队伍,第一晚都要按部就班搞防守!
方休起身:“你在这里继续看守,我出去看看。”
“方哥,你要出去救人啊?没必要吧?”
黄毛震惊。
方休眨眨眼:“他俩行为太反常了,我得看看怎么回事。”
想到方休以隐藏能力见长,黄毛嘭嘭拍着胸口:“方哥放心去,邪祟过来一个我拧死一个!”
于是几分钟后,月色之下,一人一鬼悄悄尾随那对情侣。
“夜晚离开房屋,没有异常。”
“夜晚离开院子,没有异常。”
隐藏之中,方休轻声嘀咕着情况,“就是晚上这树林……唉。”
月光很亮,树木沙沙作响,虫鸣声异常清晰。
同样清晰的还有高高低低的呓语,无数声音念叨着听不懂的音节,在夜色中凝成阵阵寒气。
远方城镇灯火明亮,恍若另一个世界。
和院落中的情况不同,再没有邪祟突然蹦出来吓人。
树影摇晃不止,黑色的轮廓中带着可疑的异常凸起。
离院子越远,那种针扎般的寒意越强。
夜风吹过枝头,方休几乎分不清那是阴气还是普通的风。
方休本能地绷紧脊背,握紧了白双影的手。
如今白双影被他的体温烘热,恍惚间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可走在前面的那对情侣分毫不慌,仿佛外界一切与他们无关。
发现那男人的动作越发僵硬,方休忍不住皱起眉头:“那个男的……”
“死了。”
白双影言简意赅道,“方才他离开正房时,便是死人一个。
如今他还能动,只是尸身被邪祟占了去。”
方休忍不住吸了口凉风,进入祭祀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古典的邪祟。
他们说话的当口,卷发女正对着那具尸体撒娇,要它背她。
秋夜寒凉,她还没来得及发现男友的冰冷。
尸体顺从地背起了活人,一路朝狂风边界前进。
临到风墙边,它还没有减速的意思。
方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不打算专门救那群新人,可他也不想眼睁睁看人死在眼前——面前的情况怎么看都很不自然,他还有问题要问卷发女。
然而方休刚打算出声提醒,一只冰冷的手掌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白双影把他死死压在怀里,手臂紧得像铁箍。
他的鬼胸口没有呼吸,那个瞬间,方休有被人关进了钢铁棺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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