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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不疑有他。
要是遇见个敌人,白双影就冲上去植树造林,他们岂不是无敌了?地府会这么慷慨?
疤哥一路拽着方休和贾旭,最终停在祠堂前。
准确地说,是停在烧成废墟的嵬山祠前面。
小小的祠堂烧得乌黑,房顶整个没了,里面的神像和家具也没能幸免。
从门洞看,室内只剩横七竖八的焦炭。
祠堂之外,雨云渐渐亮堂,白昼将至,邪祟们却没有归家。
它们收了鸡零狗碎的摊子,将祠堂废墟团团围住。
只见拿砖石的拿砖石,背瓦片的背瓦片。
还有几只邪祟刨着圆木,备着颜料,竟是要重修神像。
方休悄悄“哇”
了声,怪不得要拉他们试禁忌,这场面也太热闹了。
“昨晚我们烧了祠堂,触发异变。
待会儿你们去探探,最好弄清它们的目的。”
疤哥搓了搓手指,像在找香烟。
贾旭:“为什么要烧祠堂?!”
“这种地方最可能有‘厄’。
‘厄’没那么容易破坏,放把火方便找。”
疤哥斜了眼贾旭,“可惜里头啥都不剩,犯忌后果也麻烦——那疯子看到没,痒到人都快废了,你们注意着点。”
三人远远藏在墙转角,邪祟们专心致志搞土木工程,没有鬼来招惹他们。
饶是如此,画面还是很诡异——除了黑影般的游魂,在场多了许多奇形怪状的邪祟。
就连贾旭提到过的老太太也在,老人家抱着个破碗,一下下捣着碗里的糨糊。
方休看得兴致勃勃,几乎忘记脖子上的勾魂锁链。
他记得嵬山祠会削弱邪祟。
如今嵬山祠没了,为什么邪祟要把它修回来?
有名言说“为了利润,资本家会出售绞死自己的绳索”
。
这些邪物不像资本家,但有些道理是共通的。
它们甘愿熬夜……熬昼修祠敬神,其后一定有巨大的利益。
“我们就这么过去?”
面对这反常景象,贾旭的声音充满抗拒。
“再等等。”
疤哥拽拽锁链。
不到半分钟,他们就知道疤哥在等什么了。
又一队邪祟走向祠堂。
打头邪祟戴着童男童女大头罩,它们手捧唢呐,吹出哀乐般的喜乐。
其后邪祟个头相近,它们身穿麻白短襟,个个没有五官,齐齐簇拥着一顶鬼轿椅。
轿椅通体鲜红,轿顶则是一圈雪白的招魂幡。
轿上端坐一个人形,看个头足足两米。
它身穿黑底福字寿衣,手脚瘦长,五官像面团上戳出的五道黑缝。
“诸恶莫作——天降祥瑞——福泽——远——”
“众善奉行——雨润万物——情义——深——”
抬轿邪祟用不存在的嘴巴唱道,唱腔和着那唢呐的调子,一遍又一遍重复。
“诸恶莫作——天降祥瑞——福泽——远——”
“不是,你们看。”
贾旭语气发颤,他也顾不得掩饰,“那轿子是不是朝咱们过来了?!”
“众善奉行——雨润万物——情义——深——”
那队伍原本顺着大道走,却突然转了个弯,直直向他们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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