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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鹄终于放弃了摸黑找手机,从树根包围圈中站起来,阻挡了两方对峙的凝重。
他顺手把闻述拉了起来,摘了帽子,露出那一头鲜艳夺目的粉毛。
“合作共赢嘛,”白鹄撩了撩头发,漫不经心笑道,“你们帮忙守着地铁口,我们把人抓来给你,怎麽样?”
那边还没说什麽,和绮就拧着眉骂道:“你说得轻巧,你知道人跑哪儿了吗?你当这里能给你待个十天半个月吗?”
“知道啊,”闻述听得不爽,眼皮一掀瞥过去,“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知道吧?”
白鹄:“……”
好欠揍。
和绮被噎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的?”白鹄不耻下问。
“啊?”闻述挑眉,极其做作地惊讶了一下,“哥哥你也不知道啊,那我还是也假装不知道好了。”
白鹄:“……有屁快放。”
闻述对他眨眨眼,说:“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真的是见色起意吧?一定是吧?”贾子涵没忍住,悄悄对身边的伊一蛐蛐,“看面子不就是看脸?”
“……在理的。”伊一默默点了赞。
闻述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俩的蛐蛐,瞟了一眼,把这俩瞧得头皮发凉,才慢悠悠说:“油画里。”
是那副下面刻着路易斯的油画,和白鹄的猜想一致。
“这座村庄四面环山,玫瑰林是她们的地盘,没可能离开村庄,那匹名为路易斯的马也在玫瑰林里惨死,并且马的身体有被撕咬的痕迹,看样子是先被啃食才被冰柱刺死,给个痛快。而周围血迹显然不止是马的血液,只能是把马带到林子里啃食的那位‘人’。”
大家都明了这所谓的“人”是那个回来的父亲。
“根据马夫所说,路易斯是早上被领走的,所以他早上都还在玫瑰林,并且没死,想来也不可能逃离,只能是回来了。”
“你怎麽确认是进油画里了?”和绮问。
“那就得看他牵走路易斯的动机了,”闻述看向仙贝,“路易斯是你母亲留下的遗物?”
当时仙贝看到路易斯尸体的时候,实在不像不认识的样子。
并且那副油画是一对男女,女方下方刻着路易斯的名字。
仙贝点头,顿了一下,又说:“那副油画,据说是他从商船唯一带下来的物品,他刻下了母亲的名字,可那根本不是母亲的模样。”
“他把路易斯带走,但城堡并不在林子里,而是我们所出现的木屋,目的一是激怒贝儿,二是引我们进林子,然後被贝儿弄死。让我们离开,他也有机会再次回到木屋。”
“就算这样,也可能藏在村民家里啊。”伊一说。
“还记得玫瑰林里那个NPC说的故事吗?”
贾子涵立刻回忆起来:“男人偷了玫瑰,让他们都变成了怪物!”
“对,他们关系可没多好,甚至是敌对,大概是他们也撼动不了拿着玫瑰的那位小偷,不然恐怕也会聚集在一起撕了小偷,抢走玫瑰结束冬天。”
伊一回答:“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接受他的藏匿,就只剩下木屋了。”
“木屋藏不了人,但物件未必没有新的空间。”闻述说。
“从日记本的内容也能看出木屋里的一些物件是可以一一对应上身份的。”白鹄替他补充道。
“帮忙浇花的大哥……或许是茶壶,修钟的二哥成了时钟,告状的三哥是吞噬日记本内容却无法发声的壁炉,钢琴是优雅的大姐,镜子是爱打扮的二姐。”
“只有油画。”
现在温度不似之前冰天雪地,白鹄脱了外套。
“烈火中讲述的故事也说明了油画是那位父亲带回来的。”
“父亲按理说应该是死亡状态,却复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吃生肉喝鲜血,溺死鬼的状态。他从一个未知的地方复活,然後带来了未知的物件,复活後的人成了鬼,带来的物件未必不是鬼物。”
镜子存着过去,也是女鬼贝儿把白鹄推进去的,为的是让白鹄看到过去。
至于油画为什麽选中了和绮……暂时未解。
但可以证明的是,油画是唯一可以藏人的物件。
白鹄的手一撑,坐在了把他们围住的树根围墙上,回头看向仙贝和女鬼贝儿:“要不要给你们把油画烧了?”
“把人杀了。”仙贝强调。
“好的,听你的,”白鹄两根手指并起在额前一挥,又招呼里面几位,“走吧,去弄人。”
树干给他们开了一个口子,但同时他们的手腕也被冰凉又潮湿的头发丝缠上。
一圈一圈,像绕猎物的毒蛇。
但他们没有拒绝的机会。
“你们如果想顺利回去,请,”仙贝非常礼貌,朝他们轻轻颔首,“尽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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