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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问的。问了为什么不听?
但刑沐这会儿更什么都听不进去。陶怀州话说得不连贯,因为他只有一张嘴,又要说话,又要“罚”她。她最先听进去的,是他说他嘴笨。
笑话!
嘴、鼻梁、下巴,他没有一处笨的,一处比一处有兴风作浪的能耐。
她根本悟不出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他:“我哪有……不听你说话?是你嫌我……像五百只鸭子,哎呀!你别……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提鸭子!你是……小时候,被鸭子啄过吗?可它是扁嘴巴呀。”
“你专心一点。”
刑沐终于抛弃撒得差不多了的爆米花桶,双手撑在了陶怀州的肩头:“你懂个屁!”
她要分散注意力,除了耍嘴皮子,她在电影院里建议他的九九乘法表和元素周期表,也都要用上。
陶怀州懂她:“一次,我就放你去洗澡。所以,你专心一点。”
一次什么,心照不宣。
如此一来,刑沐貌似面临的是要不要“早死早超生”的抉择。
但末了,也由不得她选。阎王要她三更死,断不留她到五更。她身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阎王。
陶怀州从刑沐的裙子里钻出来,没起身,稳着她打颤的腿,面孔湿漉漉地仰望她。
不否认他被闷出了汗。
但汗又能有多少……
刑沐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居高临下,她用裙摆胡乱地给他抹了抹脸:“我上辈子缺了大德了!”
曾经,她总说她上辈子造孽,这辈子看上谷益阳。
如今和陶怀州相比,区区谷益阳算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陶怀州起身,掏出手机,打开外卖app,交给刑沐:“你来选。”
刑沐的脑子一锅粥,被动地接下来:“选什么?”
“套,还有丝袜。”
“你可真有脸!”刑沐推不开像磐石一样堵在她面前的陶怀州,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人还虚着,在有限的空间里也施展不开,力道不重。
但意味和侮辱性绰绰有余。
相比陶怀州的面不改色,更傻眼的人是刑沐。
她气归气,但没到这个份上。
作祟的还是她的杂念,她今晚的脸皮比任何时候都要薄——比她在地铁上搭讪他,和他依偎,和他聊骚,以及和他任何一次肌肤之亲都要薄,却沦落至此。
“那我来。”陶怀州把手机拿回去。
“现在是谁来选的问题吗?”
“那是什么问题?”
刑沐手起刀落:“我们先聊聊柯轩。”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温柔而奇怪的陶怀州在她这里变了质,她就不能配合他爱当小三的癖好了——配合床搭子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配合男人可就是舍己为人了。
陶怀州抢先一步:“对不起,我不该在他面前出现,他有注意到我吗?有怀疑我吗?还是怀疑你了?我不是‘翘尾巴’,我……我考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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