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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他见不到刑沐的面,也找不到联络她的理由,从周一等到周五,终于有理由问她下周一能不能见面。只要她说能,他周日说什么也会回来。
晴天霹雳,她现在在品岸酒店?
惯性思维,他上一次去品岸酒店,和谷益阳狭路相逢,这一次,他默认刑沐和谷益阳现在在一起。
陶怀州:「四十分钟,等我吗?」
花开富贵:「等你。」
周五的晚高峰像拔丝一样绵绵不绝,陶怀州从机场到品岸酒店,用了一个半小时。期间,他无数次欺骗刑沐:快到了,快到了,真的快到了……
他怕她不等他,怕她和谷益阳如何如何。
至于如何?
他也不知道。
到最后,刑沐都急了,发了语音:“你是对‘快’字有什么误解吗?”
陶怀州:「没有误解。」
陶怀州:「没有人比我对这个字更深有体会。」
刑沐被转移了注意力。陶怀州在自黑?自黑,意味着介意。她给他的“快而强”的评价,他介意……
刑沐给陶怀州开门前,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她会哭。
她有什么好哭的?
没有相亲相爱的父母怎么了?上班累死累活怎么了?大半颗真心喂了狗又怎么了?这不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有什么好矫情的?
但开门后,刑沐哇地一声哭出来。
再一转念也是,她不跟陶怀州哭,跟谁哭?跟太熟的人,反倒卸不下心防。跟陌生人,情绪又不到位。只有在陶怀州这种半生不熟的人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反正下了地铁就不熟了——大不了再加上一条,反正下了床就不熟了,她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陶怀州赶路赶到急喘,刑沐的眼泪又像海啸一样向他袭来,他统共只剩半口气:“别……别哭。”
“就哭!”刑沐顶嘴。
陶怀州败下阵来,抬手,要给刑沐擦眼泪。
“不许用手,”刑沐挥开他的手,“用嘴。”
刑沐习惯了陶怀州在男女之事上总是被动,说好听了是沉得住气,说不好听了,就是慢半拍,本以为还要废话几句,用无形的小x皮鞭再抽一抽他,才会得偿所愿。
但人是有本能的。
陶怀州赶路赶得口干舌燥,刑沐的眼泪无异于生命之源,出于本能,他俯身,汲取,从她下巴上摇摇欲坠的一滴开始,顺延着向上,左边和右边都不浪费。
刑沐站不住脚地后退。
陶怀州的手掌扣在她脑后,只管稳稳当当地解渴,不在乎两个人的脚下有多拌蒜。
房门在陶怀州身后沉甸甸地关闭,发出闷响。
失去了重心的刑沐下意识地去扶墙,被陶怀州抵在玄关的墙上,二人总算没摔倒。
陶怀州被滋润了的双唇停在刑沐的睫毛上,回神,偏过头往房间里看:“就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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