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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人,随性又坚定——坚定于人生苦短,别自己为难自己,随性包括她不那么执着于所谓的第一次,与其跟谷益阳越扯越扯不清,或者翘首以待某个不知道在哪的rright,她更倾向于顺其自然。
只是别露怯才好。
不然,扫兴。
两次深呼吸,刑沐打开卫生间的门,看陶怀州规规矩矩端坐在床边。“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更……”她措辞,“更限制级的画面。”
陶怀州低垂的目光从刑沐的脚渐渐向上,皮包骨的小腿,膝盖倒是肉肉的,大腿到半路没入浴巾,还在淌水的发梢过肩,也被他多少次当靠枕的肩因为手攥在浴巾的边缘而微微端着,锁骨突出来,脖子上覆着汗湿般的水汽。
他没有看她的脸,从床边起身:“我去刷牙。”
刑沐把要不要接吻这茬儿给忘了。她洗澡的时候刷了牙,纯属是顺手。隔音不好,陶怀州耳闻,有这样的觉悟倒是值得夸一夸。
刑沐靠在卫生间门口等陶怀州:“我们玩角色扮演吧。”
陶怀州刷牙的动作顿了顿,从镜子中对上刑沐的目光,等她的下文。
“我演无知少女,”刑沐计上心头,“你演老流氓。”
这要是露怯,不就是“人设”吗?
陶怀州呛了一下,险险没喷了牙膏沫子,慢条斯理地漱口,擦嘴:“好吧。”
他不敢说不好,刑沐在他眼里像个阳光下的肥皂泡,随时会炸掉。
陶怀州眼观鼻、鼻观心地越过刑沐,坐回床尾。
刑沐跟过去:“有你这样风度翩翩的老流氓吗?”
“开始了吗?”
“还要我喊action吗?”
“那也没你这样的无知少女。”
“那拉倒……”
刻不容缓,陶怀州拉刑沐侧坐在他的大腿上——他们那晚在南苑温泉,有过这样的亲密,他还算一回生,二回熟。被他忽略掉的是,扇形观景台和长方形大床房能一样吗?那晚他和她有黑色羊绒大衣和棒球服傍身x,现在就隔着条浴巾,能一样吗?顿时,他头晕目眩,埋首在刑沐的颈侧,幻视她的湿发像藤蔓似的疯长,将他一圈圈勒住。
刑沐的手离不开浴巾的边缘,心弦的松与紧,对应手的紧与松。
陶怀州在窒息之前,粗暴地拨开刑沐颈侧的湿发,他曾搜索过“如何制造吻痕”,现在才知道有多多余。
本能就够用。
他每每吸吮一下,就像从溺水中得以喘息:“刑沐,我是个奇怪的人……”
“独特,”刑沐在不知道属于谁的咝咝的喘息中还记得陶怀州是一头受伤的动物,开解他,“每个人都是独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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