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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刑沐没事人一样。
“没。”
“你朋友怎么称呼?”
“赵。”
“赵小姐也还没睡?”
“在打游戏。”
“走走?”
“我们……”陶怀州回绝,“不是能散步的关系吧?”
刑沐不但不受挫,还笑得出来:“那我找辆车?”
说着,她环视一圈:“那辆怎么样?”
陶怀州顺着刑沐的目光看过去,路边停着一辆摆渡车,只有个顶棚,四面透风,毫无隐蔽性可言。显然,她又戏耍他。他们的关系熟与不熟,跟车没关系,全凭她说了算。
陶怀州投降:“走吧。”
她说散步就散步吧。
没车就没车吧。
上了摆渡车也是掩耳盗铃。
刑沐引着陶怀州上了栈道:“走x到头,有个扇形观景台,能俯瞰‘水色’的几个池子,据说第一眼能拼出两只眼睛一张嘴,也就是看出人脸的,看到的就是心上人的样子。”
“晚上也能看到?”
“你下午没来逛逛?”
“没,”陶怀州这辈子也忘不了自己没皮没脸蹲在人家墙根底下的一幕,明知故问,“你下午来了?”
他明知刑沐和柯轩有比“拼人脸”更好玩的事,一下午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时隔八小时才想起回复他的微信,想起还有他这么个大活人,他明知她下午没来过,偏要小人长戚戚地刺探一句。
相比之下,刑沐君子坦荡荡:“我不用来,我知道我心上人长什么样子。”
陶怀州没说话。
不想说。
“你也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刑沐笑盈盈地看向陶怀州,像老师在课堂上鼓励学生发言。他想不想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让他说。
陶怀州只能说:“谷益阳?”
“嗯,”刑沐半真半假,“就长他那个鬼样子。”
人的理智和感性就是势不两立。刑沐的理智知道她和谷益阳没有好结果,感性却恋恋不舍。谷益阳再渣,也是她的独苗苗。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谁一辈子没看上过几个渣男?
她。
她真凑不出“几个”。
她活到二十五岁,就看上谷益阳这么一个渣男。
物以稀为贵。
陶怀州脱口而出:“你对得起他吗?”
“谁?”刑沐不解,“我对不起谁?”
“谷益阳和柯轩,你都对不起。谷益阳要知道你和柯轩做了什么,他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心上人徒有其名?柯轩知道谷益阳的存在吗?你有考虑过他幼小的心灵吗?”陶怀州在刑沐面前难得长篇大论,只觉天边传来阵阵闷雷声。
他抬头看看,皓月当空。
所以是他的幻觉?
他在说什么?
他为谷益阳和柯轩鸣不平?
人家两个,一个赢得刑沐的芳心,一个陪刑沐“荒淫无度”,轮得着他一个破地铁搭子仗义执言?难怪他一边侃侃而谈,一边五雷轰顶……
他一个破地铁搭子能不能先管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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