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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看了,”刑沐松开了陶怀州的手腕,“再看要做梦了。”
“做什么梦?”
“春梦。”
就算刑沐以春梦为题,写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她和陶怀州也还是在聊骚。
不越雷池。
由此,陶怀州领悟了他和谷益阳的天壤之别。
吃火锅时,他看到刑沐用小拇指勾谷益阳的手,谷益阳躲不是真躲,刑沐恼也不是真恼,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到了他这儿,刑沐只隔着袖子捉他的手腕,她把他的手看得冒烟、流油,也不会摸一下。
手不能摸,却能摸他的“尺寸”。
然而她说她不在乎谷益阳的“那个玩意儿”。
同为两只眼睛一张嘴的男人,在她的心目中却是两个物种。
二人在四号线最南端下车。过去半年,他们只在上班的路上同行。这是他们第一次同返。
时间不早了。
陶怀州来不及说送刑沐,刑沐倒退着摆摆手:“年后见。”
他们在这一站的出入口也是一东一西,彰显着他们一旦下了地铁,只能分道扬镳。
春节的“合家欢”对于成年人来说,是不同于上班的另一种累。
刑沐有两个渣爸,既然包映容跟哪个都不撕破脸,刑沐拥有了双倍的“合家欢”和双倍的累。
她的后爸,成昊那边,当初成家上下都觉得包映容高攀成昊,这么多年过去,包映容也没给成昊生个一儿半女,成家更不会给包映容和刑沐好脸色。
要让刑沐说成昊的可取之处,那就是在成家,他十几年如一日地给包映容撑腰,从没让包映容受过除了“绿帽子”之外的气。
既然包映容在成家昂首挺x胸,刑沐到了成家也只管吃香喝辣。
她的亲爸,刑涛那边,这么多年说好听了是仗剑走天涯,说不好听了也是仗“贱”走天涯,倒也没饿死。
刑涛大半年前回了京市,跟刑沐说他找人算了一卦,说他是大器晚成,让刑沐等着做富二代。刑沐听了脑瓜子嗡嗡的,大器晚成不指望,只求不要有父债女偿的一天。
大年初二,刑涛给了刑沐一个远郊的地址。
刑沐去了才知道,刑涛跟人合开了个农家院。所谓合开,就是他和院子的女主人好上了。女主人出院子,他出他这个人。
“我的宝贝女儿,”刑涛喝了两杯,红光满面,“你懂什么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拌萝卜皮油太大了。”
“你看这人杰地灵的院子里还缺点什么?”
“这小鸡炖蘑菇不错,是自己养的鸡吗?一会儿给我装点土鸡蛋。”
“你看是不是就缺客人了?”
父女二人各说各的话。
刑沐糊弄不过去,撂了筷子:“我的宝贝爸爸,我在旅行社上班,不代表我能把人口贩卖到你这旮旯来。”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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