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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喝热水。”刑沐用经典的四个字把尬聊给聊死了。
刑沐平视陶怀州胸前,左右为难。他感冒了,她是靠,还是不靠?靠吧,增加被传染的风险。不靠吧,心里痒痒,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陶怀州在她的通勤中就是个大写的“奢”字。
更何况她太困了。昨晚,有游客在酒店里被虫子钻了耳朵,送去急诊,她在电话里跟进,睡眠被剁得比饺子馅儿还碎。
陶怀州看刑沐哈欠连天,却并不往他身上靠,还时不时晃一下脑袋强打精神。她不想睡?所以她有话要说?
她是该解释解释。
品岸酒店那个人模狗样的小白脸是谁?开房这种事,还能有b计划?就算能,他和那个小白脸,谁是首选,谁是b计划?
他走了,小白脸留下来了吗?
她对小白脸验过货吗?
莫非小白脸比他……可观?
“对了……”刑沐抬眼。
陶怀州屏息凝神:来了来了!她要解释了。原谅她?不原谅她?他该如何是好。
刑沐好奇:“你昨天中午有收到一条微信吗?”她好奇他今天的出现,和她昨天的传话有没有关联。
话题和陶怀州预计的不一样,他也只有有问必答的份:“有。”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条?”
“知道。”
“你没回?”
“回了,回晚了。”
“回的什么?”
“坐。”
刑沐懂了。陶怀州前几天的消失,是跟她摆谱。那晚他又要加班,又想开房,明明是他鱼与熊掌想兼得才会两头打水漂,却怪在她头上。罢了罢了,她大人大量,她昨天的传话相当于给了他台阶,他下来了,他们就还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地铁搭子。
陶怀州看刑沐不说话了,上下眼皮直打架,要睡。
要睡?
不解释了?
陶怀州一阵头晕目眩,直往后倒。多米诺骨牌之间连个缝隙都没有,倒不了,只是引发了不满的啧啧声。刑沐醒了盹儿:“你没事吧?”
陶怀州摇摇头,口罩下的脸变本加厉地涨红,蔓延到眼尾。插队、咳嗽、站不稳……他是整节车厢的公敌和笑话。一步错,步步错。今天早上,他毛毛躁躁地两次碰翻水杯,让陶治生了疑。陶治翻看了他的手机。
在陶家,六十八岁的x父亲翻看二十八岁的儿子的手机,是家常便饭。
陶治一无所获,但导致陶怀州七点十分才到地铁站。
眼看刑沐要上车,他不得不插队。
咳嗽是偶然。
站不稳更是史无前例。
事已至此,他总得要个答案:“他是你朋友?”
陶怀州问的,自然是品岸酒店那个小白脸。
他不知道的是,他白里透红的模样让刑沐再一次共情了那晚在“川鲜”回转寿司的每一位好色之徒。她自然以为他问的是那位帮她传话的漂亮小姐姐:“昨天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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