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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妙语在寻找偷拍的机会,李酷在等待自取其辱。刑沐看热闹地消灭了三个炸春卷,挖去了小半盘扬州炒饭,谷益阳还没回来,既然如此,狮子头有两颗,她先干掉一颗也无伤大雅。
筷子扎进肉丸,刑沐往嘴里送时,房门被谷益阳从外面用房卡刷开了。
两张房卡,他出去接电话的时候顺走了一张,拥有了出入的自由。
“回来了?”刑沐随口道,再品了品,“谷益阳,你听我这话说得像不像……”
余光中,微信群里,褚妙语发来了偷拍的帅哥。刑沐对谷益阳的后半句话“像不像我们有个家”没能说完,手一哆嗦,肉丸脱离了筷子,先砸在桌沿,后在她的裤子上留下一片油污,落地滚了两圈才算完。
她退出微信界面,抽了纸巾,在裤子上于事无补地沾了沾,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肉丸,直身时,后脑勺咚地磕在桌沿。
谷益阳的手掌抚上来:“慌什么?”
刑沐抬头,疼得两眼泪汪汪:“没……没慌。”
好端端地还结巴上了。
谷益阳多大度似的:“胡思乱想是你的自由。”
他火眼金睛,看穿了刑沐刚刚痴心妄想和他有个家。但慌?刑沐并没有。退一步说,就算慌,刑沐也是因为褚妙语发来的那一张偷拍。
照片中的帅哥她见过。
甚至在今天之内见过两次——早高峰,和一小时前。
那人是陶怀州。
刑沐早知道陶怀州是个帅哥。她是因为“厌班情绪”才物色地铁搭子,皮相是她考量的第一要素,否则,岂不更添堵?一直以来,陶怀州在早高峰的地铁上安分守己,假设他有十分的皮相,却只有两分的惹眼。此时此刻在褚妙语的镜头里,他脸还是那张优越却总是恹恹的脸,毛衣也还是那件入冬后最常穿的黑色高领毛衣,连脖子都包裹得密不透风,却给人一种……活色生香的错觉?
酒!
褚妙语说帅哥“又”要了一壶酒,代表他至少一壶清酒下肚。
区区一壶清酒,唤醒了他这座死火山?开始招蜂引蝶了。
谷益阳面对一桌子的残羹剩饭:“看来你没想留我吃饭?”
他说话、做事,都进可攻,退可守,这也是渣男的必备技能之一。
刑沐坐在唯一一张沙发椅上,谷益阳站在她面前。她揩油地用两只手包住他一只手,抖机灵地晃了晃:“你要的酒店试睡报告,我第一条就要写为什么豪华大床房里只有一个座位?到底让不让人共进晚餐?”
换言之,不赖我,赖你们这个破酒店设计得不科学。
“刑沐,”谷益阳连名带姓地一叫,便高高在上,“我对你总是差点儿感觉,你知道为什么吗?”
刑沐假装想了想:“我不够乖?”
“对。”谷益阳难得没有模棱两可。
“我改,我改还不行吗?”刑沐说说罢了。
她知道她一旦“够乖”了,任凭谷益阳搓圆捏扁,他对她可就不是“差点儿感觉”了。他会没感觉。她会连他鱼塘里的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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