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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沐用一张免费试睡券,兑换了一间豪华大床房。
客房送餐的菜单只有薄薄一页。她在干炒牛河和扬州炒饭之间做选择时,门铃响了。她打开门,门外并排站着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陶怀州和谷益阳。
左手边,陶怀州是她的地铁搭子。三天前,她在早高峰的站台上约他来开房,他说不来。
说不来,又来了。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右手边,谷益阳是吊了她两年的男人,对她不接受、不拒绝,渣得一清二楚。今天这一张品岸酒店的免费试睡券,就是他给她的,话里话外让她约别的男人。
她约了别的男人,他又来了。
无非是想接着吊。
“你们认识?”刑沐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陶怀州没说话。
刑沐习惯他惜字如金,也习惯他不但不利用一副优越的相貌,甚至暴殄天物。今天大风降温,他裹着麻袋一样的黑色羽绒服,只管保暖。
“同一班电梯,”谷益阳谈笑自如,“这不就认识了?”
他做好了和陶怀州握手的准备。
陶怀州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无视谷益阳,直勾勾抛给刑沐一个问题:“验完货,不满意?”
身为局外人的谷益阳听不懂。
纵然是刑沐也先愣了愣,再糊弄事儿地哈哈两声。
所谓验货,是她约陶怀州来开房前,先摸了一把他的“尺寸”。问题是,是他斩钉截铁说不来,结果并不取决于她满意或不满意。怎么还带甩锅的?
但刑沐现在不能跟陶怀州理论。
谷益阳还在这儿呢。
她还得跟谷益阳打太极呢,不能当着谷益阳的面,跟别的男人口无遮拦。
“对暗号呢?”谷益阳调侃一句,言归正传,“我下班了,过来看看你。对了,我们这儿的干炒牛河比你常吃的那家差远了,扬州炒饭还凑合。”
这里是谷益阳的主场。他是这家四星级酒店市场部的一个小领导,从办公室过来的,穿一件天蓝色衬衫,和裹着黑色羽绒服的陶怀州像来自两个季节。
说完,他亲昵地摸摸刑沐的头顶,转身就走。
刑沐顿觉他掌心“渣苏渣苏”的热度从天灵盖传向脚底板,意犹未尽,往门外跨了一步。陶怀州的位置挡了她的视线。她扒住门框,踮脚,抻着脖子目送谷益阳:啧啧,这男人连背影都让人如沐春风。
再一眨眼,刑沐的视野中多了一座渐行渐远的名为陶怀州的死火山。
刑沐忙了一天,午饭只吃了两口三明治,这会儿气都气饱了。
这两个不该一起出现的男人,不但一起出现,还前后脚地转身就走?她从左右为难到孤家寡人,人生的起起落落也不过如此。
“站住!”刑沐在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这一句是叫谁。
就当广撒网好了,捞着哪个算哪个。
两个背影停下来其中之一。
是谷益阳。
他回头,看向刑沐的目光中流露虚虚实实的关怀。
至于陶怀州,两条大长腿连个停顿都没有,和谷益阳交错后,拐个弯,消失在电梯间。
谷益阳踱回刑沐面前:“他不会误会了吧?”
好茶!
男人茶起来,让女人望尘莫及。
刑沐并不当局者迷。
两年来,她把谷益阳的渣看得比谁都清楚。她之所以能接受,是因为她妈遇人不淑。她有一个谋财的亲爸,和一个害命的后爸,哪个不是渣得人神共愤?相比较,像谷益阳这种只是不接受、不拒绝,归根结底只是不负责的渣男,排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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