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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蛋白
莫斯提马,身处异乡,喝一杯打折了的冻奶茶。奶茶用透明包装裹住,有如一枚被冷藏了的星球。她毫不费力地戳破一个孔,咕噜咕噜,比叽比叽,仰头时弧度能完美地画出一个金星直线,现象堪比日全食。
于是菲尔克斯决定今日不去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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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蛋白by宇宙尽头之外还有的一个餐馆说我们不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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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我是说——当我们到了另一个星球上,或许就可以真正地实施逃税行为了。”莫斯提马曾经这样推销一个梦想,简单来说,是一些很简短的屁话,再配上一点很狡猾的笑,“这是每个公务员都会畅聊的一件事,对吧,苦难叙述者小姐——介意来点黑麦啤酒吗?”
对此,蓝色萨科塔交谈的对象——一直在固定岗位领固定薪水(甚至不会考虑通货膨胀因素)的保守□□人士——菲尼克斯,不想发表任何个人言论。她们站在龙门街道的拐角旁,地下行人通道时常蹦出一些迷路的流浪者。这时候莫斯提马会像个土生土长的龙门人,给对方指路,贴心温柔还附赠哪里哪里哪里可以吃到棉花糖栗子的信息。而菲尼克斯则是旁边冷漠观看的那个。她装得很成功,甚至不需要制冷剂。天已经很冷了,雪花落到一半,好似不堪重负的气球。
初见面时,黎博利还会被这些怪话刺激,被遛去结账买单;而如今,葡萄可以酿很甜很甜的酒,她也可以用冷酷的语气说:“我不喝酒。另外,你这个月的账单还没有结清(莫斯提马适时露出无辜的微笑),请容许我将其发到你的账户上。”
蓝色天使短暂靠边,红发黎博利掏出钱包,两人的神态和姿势仿佛正进行一场夜间社畜二人转,观衆是栏杆上停满的一排灰雀。雪做顺时针运动,轴心为黑色内敛钱包。光线由左至右:合照,很巧妙的角度挡住了一些面庞;零钱,约摸能买一支蛋□□激凌;一叠小票,粗略价值为500磅牡蛎的0.0001%,代表现在对过去的惆怅。
菲尼克斯抽出小票,神情如抖出了一系列散装的飞碟。龙门的天空仿若它领导人诡秘不定的脸色,年会上她曾被迫宣读年末最讨厌的西瓜品牌,如今同样的愤懑都凝结到了此处,可我们都知道,这不能怪她。
那个理应被扔进洗衣机脱水筒的罪魁祸首却得寸进尺地收下了我们黎博利小姐仍留有的恻隐之心。菲尼克斯念到:“昨日,你吃了一块柠檬蜂蜜柚子蛋糕丶一份茄子土豆泥丶一爪子(念到这三个字节时候她诡异停顿了一下)怪味棒棒糖……还买了一个自带汤勺的马克杯——为什麽马克杯上要放汤勺?不,为什麽你要买这个?”
质问演变为了逼问。菲尼克斯耳旁部分侧羽竖起,雪拍打得过于寒冷,乃至削弱了问答的侧重性。莫斯提马无辜地举起双手,摊开的左手带茧,有擦伤,以及一只很可爱的小鸟创口贴。右手握着通讯设备,屏幕上是一个放大了的宠物商标,下方有一行小字:关爱每一只野生动物,共建美好泰拉家园。拨打热线:400-8245549858。
上述可知:冬夜二人转只需两张嘴两只手就行。
菲尼克斯的肩头耸了耸:“你在证明自己的资金输出是为了投资泰拉动物保护协会?”
“我的意思是,”近在咫尺的蓝色天使将相册往後翻几页,语气很赖皮,“你看,这只小猫很可爱吧。”
黑色猫咪融化在漆黑的夜里。它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像是会産生光学反应的绿珀,不过绿珀对着光源仍是蜜色。好比某些萨科塔的舌头看上去是蓝色,实质上细心些还是会发现下层的肉色。
我去年也遇见了这样一只小猫哦,独臂电锯侠。莫斯提马愉快地说,手指轻轻地放在菲尼克斯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仿若速滑遗留的轨道,很快有雪花在此如追溯河流般上浮,吐出数不清的气泡。
这是一个故事的预设开端,类似有很多故事都发生在有暴风和雨水的夜晚。毕竟骨骼和死亡都在这个时间段一起生长。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正经的语气喊这个名字?
菲尼克斯不动声色地将手背抽出,午夜谈话让烦闷与茫然慢慢融化。昨日没写进清单里的丶点缀了巧克力碎棒的维多利亚特色冰激凌,也是这般融入太阳的馀烬。如果轻轻一拨,它们仍会燃烧起来,散发一些甜蜜的气息。有时候菲尼克斯不得不认同莫斯提马的观点:甜食是一种必需品。尽管发泡和发胖可能同时进行。
因此,被小猫治愈了(姑且这麽定义)的公务员後退一步,让出了舞台中央。午夜的现在,除了早睡人群只能感受到褪黑素的潮汐变化,普通的各位——红发蓝发黑毛虚拟小猫,三者倾诉欲和倾听欲都正比上涨。
何况她的搭档的确很会讲故事。
公务员小姐深吸一口气,想:如你所愿。
雪花沾在堕天使的嘴角,再一个狡黠的笑。
黎博利下意识地抿唇,她顺了顺後羽,问道:然後呢?
“我的朋友,你指什麽?”莫斯提马将自己的手背朝下,五指向上蜷曲,指甲油透明,好似蚌壳和浅沙,其中央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硬币,仿佛一只孤独的眼睛。
“这个‘然後’……指的是未来,还是过去?嗯……这样的界定或许同样不怎麽明朗,不过姑且就这样吧!如果你想聆听的是过去,我可以说,那只小猫仍然活在我的视网膜上。
“它在我们站着的这样的街道上,团成一团,阴影像是月牙,或者奶油泡芙。
“如果是未来……嗯,你的未来里,也许没有它。”
菲尼克斯第一反应:她在蒙我。扑面而来的感觉是对的,而遥远的代指和狡猾而不分对错的猫箱兑换让萨科塔的双眼被雪掩盖得更多。菲尼克斯第三千零三十次仔细琢磨莫斯提马的语气:蓝发女人习惯将话尾放轻又拉长,好似一卷烟。她铁定背着自己偷偷抽烟——而那只存活在叙述里的小猫通过椭圆形丶四方形丶三角形等等等的烟圈吹散至这片大地以外的地方……那至少是,有冻起来的丶眼睛很亮的鱼的地方。或者说,那就是真正能逃税的地方,因为深海层没有官场和国度(请旧伊比利亚退出战场),大概。
雪花落在菲尼克斯的鼻尖上,迅速融化带来的湿润滑落至她微微张开的嘴唇,打破了忖度丶逻辑和变现。
莫斯提马笑吟吟地看着菲尼克斯。黎博利霎时像是被拔了根羽毛,痛觉带她回到泰拉大陆,此时正面无表情地想到:可恶。半秒後,她又在心中重复这一词语,正所谓奶油冰激凌要吃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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