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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等她走回去,半路上遇到一个官兵。
&esp;&esp;官兵贼眉鼠眼的,看见她眼睛直了,腿也走不动了,就好像八百年都没有看过女人一样,猛瞅。
&esp;&esp;“借过。”
&esp;&esp;“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让汉人进吗?”他拖长声调。
&esp;&esp;汉人?
&esp;&esp;阿桃感到啼笑皆非,“你是公鸡蛋不下蛋不知道好歹是吧。”
&esp;&esp;“宫里的?还就是个差役?我瞅你你不也是个汉人吗?怎么会这么为满人装腔作势的?哦,我也懂,毕竟你是个汉人嘛,你是接触不到人家满人的权力结构的。”
&esp;&esp;她阴阳怪气:“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呢。”
&esp;&esp;“我不就是穿了一套襦裙,怎么着,非要把全天下女子的衣着全部改成旗袍吗?不好意思,还是襦裙好看。”
&esp;&esp;“还有你那个嘴脸,哎呀,真的丑啊。满脸麻子,你的小名不会就是麻子吧。”
&esp;&esp;“你!”
&esp;&esp;“我们替官老爷办事的!区区贱民,怎么能和我这样说话!”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esp;&esp;“是是是,是我低贱,我再贱也没有你这么贱啊。”
&esp;&esp;“哼,我非要拉你去牢里关几天!”
&esp;&esp;说罢,麻子脸就要过来拉扯她。
&esp;&esp;“有没有王法,你还歧视汉人?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嘛,一个王八咬一个乌龟,哎,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esp;&esp;“我们有执法权,我们就是替天行道的!”
&esp;&esp;“哟哟哟,瞧把您能耐的。”
&esp;&esp;阿桃坚决不让他得逞,她手上发力,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唉,不过我有一条进宫的特殊通道,您可以直接把您阉了呀,这公猪阉了之后味道才好吃啊,同样的人也一样啊,没有了雄性激素,那不就没有男人味了吗,没关系,你可以去找一个男人来疼你的……”
&esp;&esp;那人勃然大怒,麻子都密密麻麻长开了。
&esp;&esp;“您这脸是去芝麻堆里滚了一圈吗?但是芝麻是香的,您可不是啊。”
&esp;&esp;“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
&esp;&esp;“哎哎哎,”那边跑过来一个人,同样的打扮,“我们的公子正在茶楼那边听曲唱戏呢,你们俩不要在这里打扰,”
&esp;&esp;没等他话说完,又一个人跑了过来:“公子说你长得还凑合,要去充他府里。”
&esp;&esp;还是官伎那种。
&esp;&esp;要签卖身契。
&esp;&esp;“他爹是朝廷的三品官。”
&esp;&esp;“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esp;&esp;“一个汉人能够享受如此的殊荣,你半夜里偷摸着笑吧。”
&esp;&esp;阿桃用力踹了麻子一脚。
&esp;&esp;“我才不去呢,一个鼠尾辫有什么好看的,那脑门非要剃成那样,一个男人年纪轻轻就绝顶了呀,辫子一个月洗一回吗?那么脏!”
&esp;&esp;“还有你,你瞧瞧你邋遢的,抓我就是手印子!”
&esp;&esp;“你别给脸不要脸!”
&esp;&esp;“说了不去!”
&esp;&esp;“干嘛呢?”刚好一个人过来帮她解围,阿桃趁着机会,一溜烟跑了。
&esp;&esp;几个人看见他腰上坠着一块白玉,就开始点头哈腰,“本来是要请过去的。”
&esp;&esp;“噢我看你们是在强抢民女啊?”
&esp;&esp;这家伙头也不回的跑了,只给了句谢谢。
&esp;&esp;来人望着她的背影,“跑的比兔子还快……”
&esp;&esp;“没有没有,误会,误会!”
&esp;&esp;倒是他想偶遇,这丫头是装看不见他。
&esp;&esp;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他,也能自娱自乐的在街上蹦蹦跳跳,数着格子玩。
&esp;&esp;周围都是凝滞的空气,只有到她那里,才会流动起来。
&esp;&esp;好鲜活。
&esp;&esp;好富有色彩感。
&esp;&esp;哪怕是背着手弯着腰在摊贩上买小玩意儿,好奇的问东问西,她也会让摊贩笑起来。
&esp;&esp;过了几天,阿桃要去赏河灯。
&esp;&esp;河灯到了晚上才好看,但是她觉得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打算白天去。
&esp;&esp;点了一个河灯,还没放水里呢,又来了一群人抓她。为首的人还是那个麻子,露出一脸狞笑。
&esp;&esp;“没有王法了!”小姑娘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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