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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池钺突然休学,韩濛、乔合一和冬陶他们好几个人分着科目,一周给池钺发一次笔记,怕对方回来时跟不上进度。池钺向他们道过谢,却也一直没有回学校。
一晃已经这么多年。
池钺知道蒋序在担心什么,回答得很快:“可以。”
很多当年好像无法度过的事件和时间已经被轻轻揭过,他们已经踏入了崭新的人生。
高考和当年他们的两天制全国统一考试不相同,从7号直接考到10号。聚会被定在了11号,周一。蒋序原本是想着到时候再回去,池钺忽然提议,要不要提前回去两天,陪陪蒋正华和许亭柔。
从过年的时候到现在,两人的确很久没有回去了。池钺恰逢一个项目收尾,用了三天年假,两人开车回宁城。
宁城依然被香樟树繁茂浓郁的树影包裹着,好像永远生机勃勃。他们7号那天回家,开车路过宁中那段路时,恰逢上午的考试结束。车流人流堵得水泄不通,穿着黑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从他们车窗旁飞奔着掠过,一边回头对着朋友笑喊:“快点啊!吃饭去!”
他们青春、明亮、一往无前,好像当年。
蒋序看着他们,又去看不远处路口拐角的小巷子。小巷口的香樟树苍翠如伞,后面红色的早点摊遮阳伞若隐若现。
他望着望着,好像又望见了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手牵着手穿过香樟树看不到尽头的漫长浓荫,拐进巷子,消失在人海里。
许亭柔夫妻俩对于池钺和蒋序一起回家这件事已经没什么波动,只是埋怨两人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让他们提前收拾一下房间。
蒋序很自然地回答:“不用收拾啊,他和我住一起。”
蒋正华立刻转身出门去看他院子里的月季:“啊呀我这花是不是有点生虫了我看看……”
许亭柔被自己儿子沉默三秒钟,最终黑着脸开口:“……你房间不需要收拾啊!那你们俩自己上去打扫!”
蒋序的房间和当年的差不多,床旁边是书桌,书桌前的窗子推开,外面是花叶繁茂的夏天。虽然没有桂花树,但在夜晚降临的时候,黑暗里乍一看还是当年看出去的轮廓。
夜已深,蒋正华他们已经回房间了,蒋序接了个咨询电话,在客厅里和当事人聊了很久,回到房间是池钺居然还没睡,坐在书桌前等着蒋序回来。
蒋序扑过去,在背后亲亲他的耳朵。
池钺回头问:“结束了?”
蒋序点点头,池钺看了一眼时间,刚过11点。
他问蒋序:“你困吗?”
“……不困。”
蒋序反应了几秒,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始考虑这个房间隔音怎么样——自己爸妈住在二楼,再怎么不隔音也该也不会听……
“你想出去走走吗?”池钺问。
“……”蒋序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被迫终止:“去哪?”
“海边。”池钺回答。“很久之前,你带我去的那里。”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也太突然了。”
蒋序有点懵:“为什么要现在去?”
池钺注视着他,回答:“明天是你的生日。”
蒋序愣住了。
他太久太久没有过生日,已经下意识习惯回避这一天,如若不是池钺忽然这么明确的提出来,可能他再一次装聋作哑的混过去了。
他张张口,最终点点头,想想又底气不足地回答:“我太久没去了,可能不太记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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