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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后。
夜色深沉,涪州外的定远军驻营,唯有偏远一处的灯火亮着。
“少帅。”
营帐的帐帘被掀开,一个身披银甲的男人探身进来。
见到他来,左右的定远军自觉退下,只留下帐中人与他静默相对。
林艳书安静坐在破旧的桌案前,娴熟地撩起袖子,为他沏了一盏茶。
“坐。”
她抬头,看着他说。
男人摘下面甲,露出了一双桃花眼,七分明亮,三分凉薄。
“谢过林家主。”他浅笑着就坐啜饮,甲胄轻响,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京城子弟的纨绔贵气。
林艳书没有应,只是抬手替他再沏一杯。
“可想好了?”男人说。
沏茶的手微微一顿。
林艳书放下茶碗,抬眼看他,眼前人眉眼如旧,却再非故人。
“贺少帅的意思是……?”
贺珩笑着,声音依旧轻快:“艳书,这本来就是一场误会。”
“我确是你们追查的南靖余孽。”林艳书垂眼,饮了一口茶。
“如今既然已经擒获我与部众。”再抬眸时,她漂亮的眼里一片澄明,“便依律处置吧。”
“焚毁的粮草,三日内必当如数奉还。”
贺珩维持着聆听的姿态,看着她。
新煮的茶水还在炉子上微微滚动,尚未沸腾。
“艳书。”他带着熟悉的笑意,“你不必……”
“若是要我的命。”林艳书却先一步开口断了他,“贺少帅拿去便是。
“只求少帅就此收兵,放过涪州百姓。”
贺珩静默片刻,终是淡声开口:“林艳书。
“今日我来,是要放你走。”
林艳书闻言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怎么,你们不是搜捕南靖余孽么,如今抓到了却要反悔?”
贺珩低下眼,亲手替她斟了盏茶:“我已与父亲阐明实情,不日就会遣人送你们回南靖。”
“阐明什么?”林艳书却蓦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为难我。”贺珩声音渐沉,“你带着他们贸然出现在定远军前,与自寻死路有何分别?”
“还要我说多少遍!”林艳书声音渐扬,“本家主与那三千影卫,就是你们要的南靖余孽!
“既然有了交代,就该拿我去问罪,立刻退兵!”
她说着,发上的珠翠轻轻摇曳,在贺珩脸上投下明灭的影子。
“林艳书。”桃花眼里添了几分冷意,“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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