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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秀才看到沈丁的身手后,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回想起当日的情景更是一阵后怕。
县令一边大喊着让衙役们挡到面前保护他,一边对着沈错大叫:“大、大胆沈错,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沈错背着手,昂头道:“正因我眼里有律法,今日才会站在这里。我倒是想问问县令,我到底犯了何罪?”
县令连忙看向一旁的徐秀才,徐秀才立时道:“你强抢王家儿女作奴,殴打去向你讨回二丫、虎子的屠三三人,致使三人身受重伤,犯了略人略卖人以及威力制缚人之罪,分别该处以杖一百流三千以及杖八十之刑。”
所谓略人略卖人就是引诱平民或者贩卖平民充做奴隶,威力制缚人则是指双方理论不经告官而以强力束缚,更甚私家拷打。
沈错点了点头,问道:“你说我强抢王家儿女作奴,可有证据?我与二丫有官府契式为证,她受我雇佣在杂货铺工作,每月分发银钱。
她父亲王铁柱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后母刘氏对姐弟二人也是不闻不问,她只能一边在杂货铺上工,一边照料弟弟,这才有姐弟二人在我杂货铺一事。
年前我归家去,留他二人在此守店,也允他二人回家,哪里来略人略卖人之罪?”
她说着看向二丫,二丫抖着声音向县里鞠躬道:“沈掌柜所言句句属实,小人姐弟二人受沈掌柜照料,并非在沈家为奴。”
王铁柱一听气到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既在沈家做工,为何她原先承诺的一两银子只剩五钱?
沈错欺我父女不识字,但她当日放言一月一两整个茅山前村的村民都知晓,她抵赖不得。”
县令见身前站着一排衙役,沈错和沈丁又暂无行动,稍稍镇定了一些,一拍惊堂木大怒道:“可有此事?沈错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沈错淡笑不语,却是二丫再次开口道:“回禀老爷,并非沈掌柜克扣小人的工钱,而是小人求她帮忙。
小人父亲嗜赌如命,家中已经一穷二白,小人怕他将工钱全拿去当作赌资,故而请沈掌柜帮小人存着。”
二丫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紧张,但她努力仰着头,不想显露出一丝心虚,以证自己所言非虚。
“县令老爷可曾听清了?我与二丫是正正经经的雇佣关系,何来略人一说?”
“你、你们胡说!青天大老爷,您可不能被他们欺骗啊,二丫一定是被沈错欺骗与威胁,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铁柱激动地向着县令大叫,惹得县令微微皱眉:“肃静!”
二丫知这一件事是自己父亲所为,必须要自己出来澄清,方能报沈掌柜的恩情,大着胆子道:“沈掌柜没有欺骗和威胁小人,她几次三番救小人和弟弟。
若非有她在,小人已经冻死、饿死或是像长姐一般被我爹爹卖了!”
外头的百姓一听,顿时哗然。
新皇登基十几年,励精图治,便是他们这茅山县,穷虽穷了些,县令也不是什么好官,但真到了要贩儿卖女的人家,那也是极少数了。
连女儿都这样说,这件事恐怕不假。这王铁柱竟然还敢来衙门告雇主,真真是丢人现眼。
“你、你你你……”
王铁柱气得面红耳赤,眼见着就要上来揪打二丫,这一回沈错都没让沈丁动手,只手腕轻轻一转。
众人只见她手中的折扇旋转着飞出,直扑王铁柱胸前。
王铁柱被这小小的扇子一撞,竟然应声倒地,而扇子已再次回到沈错手中。
“还请县令老爷明鉴,我有二丫为人证,这王铁柱卑劣下作枉为人父。”
县令几人原是想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沈错教训一番,哪里会给她说理的机会?
然而此时此刻,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简直是焦头烂额。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站着没有说话的中年男子往前踏出了一步。
“便真如沈掌柜所言,你没有略人,但你伤人一事证据确凿,我手下屠三三人如今还未痊愈,你要如何狡辩?”
沈错满脸疑惑,不解道:“你说证据确凿,究竟是什么证据?屠三等人的证言吗?
首先,根据刚才的证词证明我并未强略二丫两人,你这派人来要便十足蹊跷。
其次,我倒要问问,他们三人是何时来我杂货铺的要人的。”
“就在十二月二十九那一日!”
“哦,那一日我不在杂货铺中,是初二才回来的,这一点码头的船夫可以作证。”
“没错,你是不在,但你的护卫沈丁在。屠三被他囚禁三日,又经严刑拷打,于初三清晨被挂在赌坊门口,手段极其残忍。三人的证词就在这里,还请县令老爷过目。”
王庆发说着将几叠纸交到了王捕头手中:“大人若是不放心,还可以叫三人上堂作证。”
县令还未说话,沈错便接着王庆发的话道:“正好,那就请县令老爷叫三人上堂与我当面对峙,这样才更能以理服人,对不对?”
县令与王庆发对视了一眼。
“传屠三三人上堂。”
几人早有准备,不一会儿,裹得如同干尸一般的屠三等人便被抬上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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