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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家主让你去一趟前院,说是有客人来了。”
门外的侍从低垂着眉眼,廊外也有几个侍从。
屋里的人顿了顿,随后起身。
她简要收拾了一下自己,打开书房的门,模样很是简单,月白的衣袍没有任何装饰,唯一能看出昂贵的只有衣服上的暗纹,头发披散着,眉眼带着跟年纪不符合的冷静和温和。
这个年纪的女郎,明明该带着这个年纪的朝气和傲慢,尤其是这种自小聪慧,五岁就被称做神童的女郎。
对才气的傲慢和自信,对自我的抬高和不可一世。
谢拂走在长廊处,脑海浮现谢母的话。
太傅。
位列三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若是拜访书院,也该直接前往,而不是来这里。
谢拂掀开帘子,越过门槛,看见了站在厅外的少年。
年轻的,貌美的,乌黑的头发披散在两侧,漆黑的眼眸里含着莹润和天真,纤细的身子被华服拢着,格外让人印象深刻。
只是眉眼过于娇纵,是个脾气不好的。
谢拂收回目光,站在长廊处,只是继续往前朝大厅而去。
站在庭院里的人站在那,明知故问道,“那是谁?”
“应该是谢府的女郎。”
他扔了手上的叶子,面容慢慢冷下来,只是站在那没动。
长廊下,苏翎站在那,只是觉得她尤为可恨,真是一点模样都没变。
上辈子活该死得那么惨。
苏翎想到上辈子的磋磨,想到自己死在高烧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那么惨,死在冬天里,死在床上,一个人死在那破旧的屋里,床上的被褥甚至生了虫子。
他什么时候这么惨过。
“少爷怎么了?”旁边的侍从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只是有些累了。”苏翎声音很轻。
“家主怎么会想来这里呢?不是应该直接去书院吗?”
苏翎听着旁边侍从的话,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让谢拂落榜。
三个月而已,三个月后让人阻止她进贡院就好了。
他不是在帮她吗?帮她让她活得久一些,毕竟她那个样子,即便考上了又有什么用。
苏翎想到让她考不上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就忍不住想要去打量她现在这样的模样。
大厅内。
谢拂走到长夫身边,握住了他拂在地上的茶杯。
大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谢母和客人还没从书房出来。
“长夫怎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来了客人,刚巧从外面回来。”
谢拂把手上的茶杯放下来,“长夫该小心一些,若是被划到手就不好了。”
“我先离开了,不好待在这里。”林叟盯着她,朝她轻声道。
谢拂看着他被人扶着离开,垂下来的指腹轻轻捻着,垂眸盯着那茶杯。
“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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