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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解释,陈立的话是对的,殷稷他,可能真的不是正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他当年的赶尽杀绝,才能说得通现在不顾百姓死活也要发起内乱,他尽心尽力辅佐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才是真正篡位的逆贼。
何其可笑?
看来是要做个决断了。
“祁卿,可是都问完了?”
祁砚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将抓着他的手松开了。
他理了理衣裳,起身长揖一礼:“多谢皇上成全,臣已经无话可问。”
殷稷瞥了他一眼,再次端起酒杯:“想喝你一口酒可真是难。”
他终于将酒杯递到了嘴边。
祁砚看着他的动作,袖中的拳头越握越紧,却没有再开口,就那么看着殷稷仰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第651章局中局
“祁卿,”殷稷放下酒杯,提起酒坛又倒了一杯,“你带来的酒怎么不喝?的确不负长安之名。”
祁砚怔怔看他两眼,惨然一笑:“的确该喝一杯。”
他没坐回去,只端起酒杯朝殷稷一敬:“这些年多谢皇上栽培提拔,臣有愧。”
他仰头一饮而尽,殷稷瞥他一眼,嘴角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来,并没有怪罪他的失礼,反倒在给自己倒完酒之后纡尊降贵的也给他倒上了。
祁砚仍旧不客气,再次仰头一饮而尽:“这一杯,还是敬皇上,敬我们年少时的同窗之谊。”
“你今日颇有些奇怪。”
殷稷摇头叹了一声,正要再给他添酒,他却一把将酒坛子抢了过去,仰头就往嘴里倒,那架势不像是在喝酒,倒像是在自残,不多时他便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脸色也跟着涨红,仿佛随时要撅过去。
殷稷由着他放肆,自己端着那杯酒抿了一小口才出声:“喝得这般急做什么?又不是日后喝不到了。”
“喝不到了……这酒再也喝不到了……”
许是醉了,祁砚这话透着浓浓地古怪,殷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见他仍旧仰头在灌酒,啧了一声:“送祁卿回去吧,他醉了。”
“臣还没有醉,”他看着殷稷双目通红,许是酒意上头,一开口竟似哭还笑,“皇上真的不肯收回成命吗?真的半分可能也无吗?”
殷稷再没有言语,只看了蔡添喜一眼,蔡添喜会意,连忙上前来搀扶住了他:“祁大人,咱家送您回府。”
祁砚身形僵硬片刻,失魂落魄地叹了一声:“回不去了……”
他再次看向殷稷,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下去:“臣今日失态了。”
殷稷仍旧在抿那一杯长安酒,闻言头都没抬:“今日之事,朕不会与你计较。”
祁砚再次笑了出来,却是一片凄凉,仿佛殷稷这句赦免对他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可他还是走了出去,还有时间,得做最后的安排。
一阵血腥味忽然顺着风飘了过来,他脚步顿住,下意识循着气味飘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瞧见两个清明司暗吏正拖着什么东西进了乾元宫的门。
浓重的血腥味正从那东西身上散发出来,他虽心灰意冷,却仍旧感受到了浓重的不安,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想避开来人,可暗吏手里拿着火把,他即便有心躲闪,还是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样子。
那是个人,是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人,浑身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被丢在地上这短短一小会儿,血已经流了一地。
可对方的脸却完好无损,以至于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陈立。
是几个时辰前还在宫外与自己道别,说要回去为齐王而战的陈立,可他现在竟然出现在了宫里,还成了这幅样子,祁砚震惊的,一时完全没能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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