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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再没能说出话来,她其实很清楚,当下的情形他们无路可走,只能如此。
秀秀,你答应我的,会活下去。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
祁砚提起朱砂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出来:“周彪,除了我和周大人,剩下的人手都归你,你要走这条路。”
周彪低头看了一眼,京城数不清的街道纵横交错出了一张催命符,他身处其中,逃不掉,只能冲。
清晨晦暗的天光下,一行人脚下不停,一路默然无声地朝着祁砚给他们划下的街道而去。
小厮在街角探路,有人过来的瞬间迅速朝他们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后退进民居躲藏,等脚步声远去他们才再次前进,一路走走停停,等抵达祁砚划定的南宁街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现在不用躲了,他们要想个法子将敌人引过来。
他念头刚落,一小队追兵就自巷口走过,察觉到巷子里有人时立刻转换方向,朝着他们冲杀而来。
狭窄的巷子,狭路相逢的敌人,像极了之前暗吏们走向末路的情形,周彪眼前瞬间一片血红,低吼一声冲杀了过去。
四人手起刀落,转瞬间就解决了这支十人小队,厮杀的动静如他们所愿地惊动了其他人,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敌人自四面八方蝗虫一般朝小巷子汇聚而来。
“走!”
赵思明低吼一声,率先推开一道民居的门,一众人在追兵拐进巷子之前险险关上院门。
“他们已经行动了,我们也该准备了。”
祁砚一直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那雷声般迅速集结的脚步声就是周彪行动第一步成功的最好信号。
“我们要走这条路。”
他指尖再次点在地图上,示意给周尧看,他们要走的路在诱饵一行的内圈,在敌军被吸引过去的时候,他们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赶往北城门。
若是足够快,兴许来得及救下他们。
“谢姑娘,唐突了。”
他将谢蕴背在身上,和周尧对视一眼,开门后朝着北城门狂奔。
“给我搜!他们就在这条巷子里!”
汇聚而来的追兵看见了巷子里的尸体,却没发现凶手逃往何处,只能地毯式搜索。
院内几个人对视一眼,两个小厮蹲下马步搭起人梯,将周彪送上墙头,敌军搜捕的速度很快,他们不得不在这民居里辗转躲避,却又不能躲得太过完美,要留下痕迹让人知道,他们就在这里。
他们绕着圈子在这片坊市里躲藏拖延,偶尔看见敌军找错了方向还要弄出点动静来为他们指引方向,次数一多,追兵们开始动脑子了,他们不再追在他们屁股后头跑,而是学会了包抄。
大批大批的守城军和京北营被召集过来,将坊市团团围住,甚至每一间房子都不放过,都安排了人驻守,再不给他们走回头路的机会。
赵思明额头都是冷汗:“一刻钟还有多久?”
周彪摇了摇头,开始他们还会记得计算时间,但随着追杀越演越烈,便没有人记得这件事了,他们只知道,要拖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地动般的脚步声传过来,祁砚猛地缩回了一堆杂物后面,等那群人疾驰而过之后他才敢抬头看了一眼外头,周尧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路,随即朝他打了个手势,两人再次贴着巷子疾驰,拐过这条街,他们就能看见北城门了,他们终于快到了。
他不自觉看了眼远方,那是追兵汇聚的地方,也是周彪他们缩在的位置,在那么多敌人的围捕下,那几个人还能撑多久?
他计算不出来,只能咬着牙继续加快速度,可前面的周尧却忽然折返回来,将他一把推回了巷子里。
外头传来说话声:“咱们不跟着他们乱跑,守住了这个街口,他们就跑不了。”
祁砚心里一沉,有人看穿了这场追捕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要来北城门,所以只要守住这条通往北城门的街道,他们就过不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难看脸色。
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才能冲破这支守军的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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