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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道:“到了。”
她带两人停在竹林八百米开外的地方,随即低头,将身上的暗器一件件拨到明处。
袖中薄刃、腕下机簧、腰间短镖、靴侧匕等等,每一件都被惊刃调整至顺手的位置,蓄势待。
惊狐瞧着她,忍不住道:“十九,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动真格,里头这么凶险?”
“很凶险。”惊刃难得严肃。
她解释道:“姜偃师的机关阵极其缜密,层层叠合,环环相扣。上回我虽破坏了大半,但仍余下了不少,都是借着山势与洞窟铺设,一处触,后手便会连起。”
“所以,待会儿入了竹林,你们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止步,你们便止;我前行,你们便行。”
“万不可分神,更不可擅动半分。”
青竹相击,沙沙作响,那几座青苔石灯静立不动,灯口黑洞洞的,于雾气里透出一分说不清的阴冷。
柳染堤盯着那座小木屋。
雾气在屋前缓缓流动,似被无形之物牵引着,一层一层抹去屋檐与墙角的棱线,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柳染堤看了片刻,喉间咽了一下,紧接着,她悄悄往惊刃身侧挪了半步,勾住惊刃衣角拽了拽。
挪完还不够,柳染堤悄悄地挤进来,猫猫探头挡住惊刃理袖箭的手,小声道:“真这么凶险吗?”
惊刃拨弄暗器的动作停下,认真道:“您放心,只要跟紧我,便不会出事。”
柳染堤听见了,索性顺着这句话往前一步,将惊刃的胳膊挽进怀里,毛茸茸的长也跟着埋在她肩侧。
那一点温软的重量贴过来,隔着衣料压在她臂侧,随着呼吸柔柔起伏。
惊刃呼吸微滞,她踌躇片刻,小声询问道:“主子,怎么了?”
总觉得,主子靠得有些太近了。
柳染堤冲她甜甜一笑,软声道:“小刺客,你方才说要‘寸步不离’。我待会就直接贴着你走,肯定不会错。”
惊刃:“……”
好像,理是这个理。
先前,惊狐见惊刃在理暗器,心里已是七上八下,便也跟着蹲下身,去调整自己身上的短刃与袖刀。
只不过,她目光再落到那座小木屋上,总忍不住想起先前惊刃脸色惨白,浑身是血倒在榻上的模样。
身为只想讨口饭吃,不想干活的打工人,惊狐忧心忡忡,只觉得这趟差事怎么看都危机四伏,愈担心起自己的小命来。
“那个,影煞大人啊。”
惊狐讪笑两声,掩不住地心虚:“我好歹是嶂云庄庄主派来的人,你可得护着我点,别让我被扎成筛子。”
惊刃瞥了她一眼,道:“倘若遇险,我必须先顾及主子周全,其后再管自身安危。”
她停顿片刻,总算是为多年友谊,多年同僚情谊,又添了一句:“但若局势尚可,我也能腾出手来,还是会来帮你的。”
“总之,你自求多福。”
惊狐:“…………”
惊狐瞪她一眼,嚷嚷道:“好啊影煞,你这个见色忘友、薄情寡义、脑子里只装着主子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劳烦晋江美人儿们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助力我去买捆绳子,将小刺客绑起来,就搁在榻沿不动,方便我慢慢磨[害羞][害羞][害羞]
惊刃:[害怕]
第98章缚云计5(润色大修)该怎么住进你……
柳染堤倒也不恼,只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些,抬眼,还冲惊狐挑衅地一笑。
作为暗卫,惊刃站得笔挺而克制,柳染堤则是另一个极端,就跟没骨头似的,软在惊刃肩侧。
见惊刃在整理暗器,还要时不时过去捣乱,这里戳一下,那里戳一下,将她理好的袖箭给弄歪一点点。
惊刃则是头也不抬,淡淡道:“我身为主子的暗卫,自然应当事事以她为先。”
她将袖箭一枚枚码好,又道:“你觉得,我脑子里不装主子装谁?容寒山吗?”
惊狐:“……”
十九真是变了!从前那块闷头闷脑的木头,居然开始讲冷笑话了!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个颇为哀怨的声音,惊刃一愣,暗道不好:
“好啊你个小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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