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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惊刃的唇色淡,唇形却极好看,她因不安而紧抿起来时,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软意。
“所以……”
惊刃垂着头,嗓音变得有些艰涩:“我终究还是忤逆主令,出来找您了。”
林风掠过,草叶沙沙。
惊刃忐忑不安地等了片刻,却一直没有听见柳染堤的回话。
她悄悄抬起头,就见柳染堤一脸期待,桃花眼忽闪忽闪,不知在想什么。
惊刃:“……”
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因为我哪里没做好,又惹主子不开心了?
惊刃神色一敛,指节微收,膝盖一弯就要跪下来:“主子,属下擅作主张,罪在难辞!”
柳染堤:“……嗯?”
她两步上前,已经很是轻车熟路地,一把拽着惊刃胳膊,把她硬生生地拉起来:“干什么呢?”
惊刃挣扎着还要再跪,柳染堤则死死拉着她,两人拉拉扯扯,步子纠在一处,衣襟也跟着缠在一起。
“属下忤逆主令,确实是罪该万死,”惊刃道,“请你随意责罚,我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求您不要——”
“喂喂!”
柳染堤手疾眼快,分出一只手来,掌心覆上她的唇,又顺势将惊刃向后一推。
惊刃完全不敢反抗,她踉跄两步,整个人向后坐倒;柳染堤被她牵带,也跟着一起倒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栽倒在地上。
惊刃后扶着草木,直起半身;柳染堤则显然早算好了方位与力道,不偏不倚,刚好倒进她怀里。
她撑在惊刃身上,膝头正抵在腰侧,不动声色将她压住,绯色薄纱铺在身上,衣料相摩,细细一声绸褶自耳畔掠过。
“嘘。”柳染堤笑道。
她的掌心仍覆在惊刃唇上,温热柔软,把她所有未尽的请罪之言,连同急促的呼吸,一并堵了回去。
惊刃的唇本有些凉,被那层温度覆住后,很快生出一层细细的热意;水汽贴聚拢着,愈聚愈暖,湿湿热热。
柳染堤捂着她,道:“榆木脑袋,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老急着要跪我?”
惊刃刚想说什么,柳染堤又幽幽接了一句:“我看你跪得倒是利落,上榻时怎么就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可以着急一下?”
惊刃:“…………”
见惊刃眼睛里又流出那一种“主子请您放过我吧”的熟悉神色,克制里带着无措,柳染堤心满意足,眼里笑意晕开。
“话说回来,”柳染堤松开掌心,顺势在她唇上一刮,“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她笑道:“我正好在叨念我家小刺客呢,没想到你就找来了,我可高兴了。”
惊刃怔了怔,耳尖有点微不可见的红,嗫嚅道:“嗯。”
“对了,”柳染堤忽而想起什么,“齐小少侠呢?她看到你出来找我,不得也吵着嚷着一起跟出来?”
惊刃道:“属下本来想把她敲晕,想想不妥,后来给她吃食里掺了一点点蒙汗药。”
柳染堤:“…………”
可怜的齐小少侠,仔细算算,她们在赤尘教呆了不过三日,而在这短短三日里,小齐的睡眠质量可谓绝佳。
这事可得瞒死了,千万不能让她那名身为武林盟主的阿娘知道,否则天衡台针对两人的通缉令可不得被贴满大街小巷。
柳染堤歪了歪头,拨乱惊刃衣领:“所以,你这次急急忙忙地找来,抛开刚才说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先不谈。”
她故意放慢些,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可有那么一分,只是因为想我了?”
柳染堤原以为惊刃像往常那样,低下头,含含糊糊,各种躲闪推辞。
谁知道,惊刃认真地看着她,停了一瞬,小声道:“是。”
一个极轻的音节,几乎被风声抹去,却又分外清晰地坠在柳染堤耳畔。
柳染堤一怔。
林风掠过,薄叶交织出极轻的一声。柳染堤觉得心像被什么碰了下,棉絮似的,忽而便陷下去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柳染堤垂下头,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她,里头清清楚楚地,只装着自己。
她原想抖几句笑话,戏谑几句,话到唇边却止住了。
柳染堤抬起手,勾起惊刃肩侧垂落的一缕长,而后,依上自己的唇。
舌尖探出,依着长舔过去,热腾腾,湿漉漉,将长一寸寸驯服,一丝丝润透,水色生光。
柳染堤抬头望来时,乌仍缠着舌尖,她一笑,便散了几缕,黏上嫣红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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