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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的雨刷器以最快的频率往复摆动,却始终无法穿透这层粘稠的雪幕。密集的雪粒砸向挡风玻璃,在车灯的照射下炸开无数细碎的白芒。
一连拐过几个弯路,落雪留在玻璃上的寒霜还是无法擦得干净。
谢斯濑刚好有些饿了,想到两人从起床到现在还只是早上的那两口面包,于是让司机找了最近的餐厅停下。
吃点东西,顺便等雪势小些再回程。
环山路上的吃的不多,好在两人都不挑剔,进入餐厅后找了个相对暖和的地方坐下。
这个时段并不是饭点,没什么客流,老板娘很快就帮他们点好菜,在郁索轻声道谢后笑着说了句“马上就好”。
过了一会儿,卡式炉点起的热锅在两人面前被端上来,沸腾的鱼片在热汤中翻滚。
谢斯濑拿过她的餐具帮她盛了碗汤晾着,看她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咳嗽,又让老板娘把她面前的柠檬水换成了热茶。
郁索深谙不扫兴的道理,她自知两人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关系,于是理所应当接受了他做的一切。
保持暧昧是床伴该做的事,如果这时候还绷着脸面,只会让人觉得做作。
她端起热茶在嘴边吹了吹气,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人投来的目光,于是很自然地对上。
“我脸上有东西?”
“没,”谢斯濑轻笑着用手里的汤勺捞起一块鱼肉放进她盘中,“就是觉得现在很好。”
就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起都很好。
郁索放下杯子看向餐桌旁边的落地窗,卡式炉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水雾,透过模糊的薄雾,依稀能看见户外零落而下的雪粒。
公路上也积了一片纯白。
两人忽略时间在餐厅里停留了好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说了很多不打紧的话。直到墙壁上的壁挂电视传来整点报时,才让失去概念的两人有了离开的打算。
“走吗?”谢斯濑看她不怎么动筷,于是开口询问。
郁索点点头。
起身离开座位的那刻,男人将收在一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等她将胳膊套进去后伸手帮她系上了前面的纽扣。
由于最上方领口的那颗已经脱落,整条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他抬眸看她:“外面冷,你走我后面。”
谢斯濑握住门把的瞬间,掌心便触到刺骨寒意。金属表面凝着层薄霜,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手臂。
他侧身挡住门缝,刚推开半扇门,夹着冰碴的狂风便急不可耐地吹进来,室内的声音瞬间被风声取代。
大雪并没有像意料中那样有所减弱。
郁索抬手挡在额头前面,狂风吹乱的发丝打在脸颊,和冰冷传来相似的阵痛。
其实从餐厅门口到车子停放的路边距离并不远,只是现在的状况让两人都有些举步维艰。
谢斯濑撑起立在门外的黑色雨伞,头顶的阴影对落雪有了一定的遮挡作用,可还是无法抵御迎面吹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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