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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忙啊,你不跟着你师娘学手艺呢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说完又招呼同伴凑过来:“欸,你来闻闻,她身上酸味是不是更浓了?!”
丁被说的挂了脸,狐疑地闻了闻衣领,又问她们:“大家都觉得是邪乎东西弄死的她?”
病人甲说:“是啊,就在那家后面的树林里发现的。”
说着,她忽而压低了声音,手指了指自己和乙:“还是我俩发现的呢,这不,吓得害了病,来找颜大夫看看。”
丁这才正眼瞧她俩,盯了许久,甲乙都被看得有些发毛时,才听见丁问:“你们去过那家了?”
甲乙顿时松了口气,道:“谁那么大胆子敢去哪啊,要我说,再借姐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路过那条巷子。”
丁这时不说话了,她笑起来,眼珠黑漆漆地凝着对面的两人,薄薄的唇抿着。许久后,才温和道:“是啦,就是闹鬼,我原先是不愿意信的,可她也死了,城里都是些好人,谁可能害她呢?只能是那些邪物啦。”
她的话实在怪异,甲乙对视一眼,又在各自眼里看到了相似的东西,也笑着附和道:“是啦是啦,咱们往后少在夜里出门吧。”
对话结束的突兀又欢快,沈姝作为听众,总觉得有几分荒诞感萦绕在耳畔。
沈姝按捺了一会儿,等着几串脚步声出了医馆,才靠过去小声问辛沅:“你听到了么?”
宴奚辞抬指撩开沈姝面上坠下的白纱,反问她:“什么?”
“就……她们刚刚说的那些啊,城北巷口、城西、闹鬼啊。”沈姝疑心辛沅是故意这样和她说话的,她忍不住添了一句:“你比我离得近,明明能听到。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宴奚辞缓声笑了下,她确实是故意的。
这样一点点引导着沈姝的情绪,感知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甚至让她慢慢依赖上自己。
于她而已,这样的游戏远比过去那个游戏好玩的多。
“这是抱怨么?”
沈姝卡了一下,面帘被掀开一些,她便能感受到辛沅滚烫的目光牢牢定在她脸上。
她不由惊讶道:“什么?”
但感知只是一瞬,下一刻,面帘随着力道的撤去垂落下来,她们之间又隔了一层扯不掉的纱,连同辛沅的声音都有些不清楚:
“抱怨我明明知道,还装做什么都不知情,要你一点点说才肯顺着吐露出来?”
小心台阶
沈姝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解开眼前黑色皂纱的想法了。
她想亲眼瞧瞧说话这样散漫冷漠又带着钩子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但颜大夫此时已经走了过来,沈姝耳朵听见她和辛沅搭话的声音,语气很是熟稔,带着些对晚辈的慈爱。
辛沅回她,话语间带了笑意,和对沈姝时完全不同。
她默默的听着,很安静,能感受到从药铺竹帘缝隙里涌上来的风吹过幂篱下的薄纱。
沈姝听的很清楚,辛沅说她失足坠入水中,有些发热的迹象。
颜大夫无意问起她是谁,到屋子里了还戴着幂篱,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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