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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有夫妻相。”他暗暗嘟囔一句,继续躲着看热闹。
偷袭的人一击不中,气势先矮了三分,随即又虚张声势起来。
“祝雨山,你还我妻儿!”
祝雨山看清是谁,道:“柴三,我昨日就跟你说过了,我不知道你家妻儿在哪。”
柴三?
听起来有些耳熟。
石喧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夫君有个学生叫柴文,这个柴三好像是柴文的父亲。
夫君很少跟她提学堂里的人和事,关于柴家三口,她还是从李婶她们口中听说的。
柴三酗酒无度,喝醉了就打媳妇孩子,柴文母子经常旧伤叠新伤,过得很是不好。
虽然听过他们家很多事,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柴三。
看着这个被酒掏空了身子的干瘦男子,石喧:“你媳妇带着孩子走了?”
虽然是明摆着的事,但她问得过于直白,柴三愣了愣才怒道:“放屁!肯定是祝雨山把他们藏起来了!”
“我夫君没有。”石喧解释。
柴三冷笑:“他是你男人,你当然袒护他了。”
石喧还想说什么,祝雨山按了按她的手,她便安静了。
“柴三,凡事要讲证据,你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污蔑我。”即便被人寻上门了,祝雨山依然不急不躁。
石喧也淡定:“对,不能污蔑我夫君。”
“谁污蔑你们了,我是有证人的!”柴三焦躁地原地转了几圈,指着祝雨山质问,“昨日清晨,有人看到他们俩去了学堂,下午就不见了,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我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柴文上午确实去了学堂,但晌午就随他母亲离开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祝雨山好脾气地解释。
“放屁!”柴三气得直蹦,“肯定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你再不把人交出来,我就……我就弄死你!”
说罢,为了证明自己说到做到,当即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恶狠狠朝他砸去。
石喧一看又来,立刻伸手去挡,大半石子都被挡下了,可还是有一颗从她指尖擦过,在祝雨山脸上留下一道划痕。
祝雨山抬手拭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便多了一抹浅红。
看到他的脸被划伤,柴三只觉出了一口恶气,刚要继续叫嚣,就对上了祝雨山的双眸。
他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眼神,对上视线的瞬间,只感觉后背生凉,仿佛被什么恶兽盯上了一般。
教书的祝先生,远近闻名的好脾气,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从不与人争辩,也从未跟谁红脸。
这样一位圣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柴三还在愣神,石喧的手指已经抚上了祝雨山的脸颊。
“受伤了。”她说。
指尖擦过伤口时,痛意更甚。
祝雨山没有躲,也没有阻止她,只是抚平她刚才为他遮挡的另一只手,确定没有受伤后才说:“只是擦破点皮。”
声音温和,眼神含笑,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冷意,只是柴三的错觉。
石喧和祝雨山的家虽然在村尾僻静处,但柴三闹出的声响太大,还是引来了附近的邻居。
一看到受人尊敬的祝先生受伤了,众人顿时不乐意了,围着柴三要说法。
柴三回过神时,已经被团团围住。
看着愤慨的村邻,他双拳难敌四手,一边往后退,一边咬牙切齿地威胁:“我还会再来的,我媳妇孩子一天不回来,你们就一天别想好过!”
“滚滚滚,你自己不干人事,打跑了媳妇孩子,跟祝先生耍什么横!”
“赶紧滚,再敢来就揍你。”
邻居七嘴八舌把柴三骂走了,又转过头来安慰祝雨山。
祝雨山唇角含笑,一一道谢。
等邻居也离开了,家门前又恢复了安宁。
石喧把祝雨山拉进屋,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一瓶伤药。
“一点小伤,不用涂药的。”祝雨山说。
石喧:“要涂。”
凡人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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