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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块浸透墨水的绒布,沉重的覆盖在城墙上空。
古德气喘吁吁的带着断臂昏迷的钢爪,一路风驰电掣般飞回了要塞。
落地的瞬间,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蹲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背上,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太惊险了!差一点,我就永远回不来了。”古德心有余悸的想着。
估计,森林里的那个恐怖存在,只要稍稍动一根小指头,我就得去冥界报到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看着昏迷的钢爪,心中焦急万分,深知必须马上送他去医疗部。
医疗部的大门前永远排着长队,断腿的战士、中毒的猎手、被魔法灼伤的巫师。
每个人的眼中都写着痛苦与等待。古德咬了咬牙,挤过人群直奔前台。
“重伤员!需要立即治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值班的见习医师瞥了眼钢爪的伤势,懒洋洋的翻开了登记簿。
“姓名?所属部队?预付金?”
“他叫钢爪,是……”
古德突然语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连这个佣兵的全名都不知道。
“没钱就排队。”见习医师“啪”的合上本子。
“这些够不够?”
古德从空间戒指里抓出一把晶石,拍在桌上,晶石碰撞的脆响引来了主治医师的注意。
那是个面容严肃的年轻女人,尖尖的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胸前的徽章显示她是一级治疗师。
“带他去三号急救室。”她简短的命令。
然后,转头看向古德:“你是他家属?”
“同伴,他断了一条手臂,失血过多。”古德抹了把脸上的血渍
“预付五百军功,手术另算。”医师点点头。
当,钢爪被推进急救室后,古德才感到一阵虚脱。
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他想起了金斯利,那个执着成为正式巫师的少女。
单人病房里,金斯利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那张原本苍白的脸多了几分生气。
她换上了医疗部的浅蓝色病号服,胸口随着呼吸均匀起伏,像个沉睡的精灵。
“她怎么样了?”
古德轻声向在一旁一直守护的高个女生谢丽尔问道。
“早上,治疗师已经检查过了,说已经没有大碍,恢复几天,醒了就可以出院了。”谢丽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看你的状态不是很好,也应该治疗一下。”
古德看到,这个总是活力四射的女战士。
此刻,憔悴得吓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眉间凝结着一团不祥的黑气。
“咳咳……我没事,这是守夜熬的,我还坚持得住,你又去战场了?”谢丽尔摆摆手,轻声问道。
见她坚持,古德也不再多言,只能顺着她的话继续聊天。
“没有,我去……”
古德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她实情,只是含糊说道,“去猎杀魔兽了。”
他认为去古堡的事应该保密,毕竟其中牵扯的秘密太多。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中天,古德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也适时的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我去买些晚餐。”
他决定去买些吃的,顺便也给辛苦守护的谢丽尔补补身子。
医疗部的餐厅,即使在深夜也亮着灯。
古德要了两份烤鹿排配蘑菇酱、三碗牛肉浓汤、一篮刚出炉的黑麦面包,还有一壶加蜂蜜的热牛奶。
考虑到谢丽尔的虚弱状态,他又额外点了份特制的月光沙拉,据说里面的银叶草能补充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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