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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带着这只丧尸一起走?”
何胜劝说道:“就算你把它带出去,大青山基地也不会让你进的,那里管控得很严格,看到丧尸就杀,何况你身上还有伤口,至少需要隔离三天。”
沈确扎起伤口,仰头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突然问:“大青山基地都有些什么武器,武器的存量,你知道多少?”
在沈确拿到药前,何胜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就已经主动告诉了她不少关于大青山基地的情报,包括基地的组织架构,领导人员信息等等,就连基地大致的所在方位也都交代出去了,却是没想到她会忽然问到武器。
武器情报是所有幸存者基地的最高机密,末世以后流入普通幸存者手中的热武器并不多,更多的仍是在军队手中,在非政府组织的幸存者基地里,武器的存量大概率能直接决定基地存续的时长,毕竟除了丧尸,末世中更危险的,是人。
“具体有多少,我真的不知道。”
他若有所思地回忆道:“不过我倒是见过一种重武器,好像是那种榴弹炮,外表和巴特雷有点像,一个人就能操作,他们在去饲料厂的行动里往外运过。”
沈确闻言看了他一眼:“你见过几架?”
“我就见过那一次,只有一架。”何胜说:“大青山基地有一支精英小队,专门负责执行重要任务的,枪这种东西只有他们能碰,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是不能乱打听的。”
两人又沟通了几句出a市后的行进路线,之后沈确便睡了过去。
……
城市里,夜幕降临。
在半地下室的仓库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安分多时的孟凛,在黑暗中悄然睁开眼睛——月黑风高夜,丧尸落跑时!
她翘起兰花指,悄咪咪拈走被磨断的两根扎带,在心里暗暗评价,人类果然阴险狡诈,这种扎带靠力量强行挣断是很难的,对付普通小丧尸那简直一捆一个准,还好她是聪明丧尸,懂得使用工具!
孟凛把早上扎在自己屁股上的铁片片收进口袋,决定回家后就找个相框把这个大功臣给裱起来,兹以纪念。
经过一下午的盘算,她已经做好准备。
沈确这个死东西把门堵得这么严实,想偷摸从正面溜走是不可能了,那扇窗户也有铁栏杆挡着,她只能趁着她们熟睡,逐个击破,把人都捆起来,她走后再把门关上,把外头的丧尸一起带走,反正沈确有队友,肯定会来救她的。
哎~~~真是羡慕你啊沈确,有个这么人美心善还不记仇的完美前女友。
丧尸抿起嘴角,得意地冲那正在熟睡的无知人士抬起下巴。
却没想到,在她正准备动作时,有人比她更早行动了起来。
寂静之中,一道黑影缓缓从中间货架后走出。
何胜动作很轻,幽深的目光透过铁架夹层缝隙,紧盯着铁门旁熟睡的人影。
虽然此刻不是最完美的时机,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很清楚沈确这个女人的实力,论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对手,当然,他从没想过使用武力,他可是个文明人,一个文明人更加清楚,对于至少二十四个小时不曾合眼的伤患而言,夜晚意味着什么。
舌尖,白色药片无声溶解,苦涩的火焰在血液里敲起鼓点。
青筋在额间跳动,忽然,“喵呜”一声,那道渗人的视线飞快扫向窗边,布满灰尘的玻璃外,半条漆黑的尾巴一闪而过,月色隐晦的漫过货架,映出一双癫狂的眼睛,和病态潮红的脸颊。
孟凛没有想到,这个老登手里居然也有一把枪。
更没想到他的癖好这么变态,把丧尸都快熏晕古七。
夜晚是丧尸机能最活跃的时间,孟凛只恨自己看得太清。
她无法想象,a市之外的人类文明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样子,为什么他要把屎抹在脸上?为什么抹了屎还一副狂热又猥琐的表情?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好恨,恨自己不能呼吸,她不能呼吸,就不能屏住呼吸!
明明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闻见气味?她好恨,为什么她的大脑在此时此刻居然还思考起了科学问题——丧尸到底是用什么器官维持嗅觉的?难道是毛孔吗?!
被无情恶臭攻击到思维紊乱的丧尸无力地窝在墙角,呆看着何胜走到面前。
他左手拿一把袖珍手.枪,右手掂着匕首,在她和沈确之间阴恻恻地转看。
孟凛被那股气味逼得偏开了头,视线扫过仓库角落,看见了那个女孩,她脚边纸箱翻倒,脏污甩溅半身,蜷缩在黑暗深处,闭着眼紧捂双耳,伶仃的两条胳膊腿,抖如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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