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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玫瑰的抉择（第1页）

比武审判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让整个红堡炸开了锅。在这片喧嚣之下，提利尔家族在红堡内的居所却保持着一种外松内紧的戒备状态。午后，周浩在瓦里斯提供的、比之前更加隐秘的通道引导下，避开所有眼线，直接进入了奥莲娜夫人书房后的密室。

密室不大，陈设简单，但隔音极好。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是唯一的光源，映照出奥莲娜·雷德温夫人那张布满皱纹却精光四射的脸，以及玛格丽·提利尔那张混合着忧虑与决绝的美丽面容。没有侍女，没有守卫，只有三位盟友。

“比武审判的消息传来了，”奥莲娜夫人开门见山，语气低沉，“小恶魔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墙角。也包括我们，周浩先生。”

周浩深深地看着她，又看向一旁沉默但眼神坚定的玛格丽：“夫人，玛格丽。这不仅仅是兰尼斯特的家庭闹剧。这是‘四支柱’计划面临的第一次重大考验，也是提利尔家族做出历史性选择的关键时刻。”

“四支柱……”玛格丽轻声重复着这个在高庭玫瑰园里定下的盟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坦格利安、史塔克、马泰尔、提利尔——这个构想宏大而冒险，但周浩描绘的打破旧秩序、共建新未来的蓝图，深深吸引了她，不仅仅是因为战略，也因为她对提出这个构想的人，怀有特殊的情感。

奥莲娜夫人锐利的目光直视周浩：“年轻人，你说得轻巧。‘四支柱’是未来的梦，但眼下，瑟曦把刀架在了她亲弟弟的脖子上，泰温坐在铁王座上虎视眈眈。玛格丽和托曼的婚约，是高庭眼下最现实的护身符。你要我们为了一个未来的构想，放弃眼前的保障，去赌一个侏儒的生死？”

周浩没有退缩，他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诚恳而有力：“夫人，眼前的‘保障’才是最大的陷阱！瑟曦的疯狂已经失控，泰温的统治冰冷而压抑。托曼国王在他们手中，只是一枚精致的傀儡。高庭将玛格丽嫁过去，非但不能掌握主动权，反而会被牢牢绑在兰尼斯特这艘正在漏水的破船上，与他们一同沉没！”

他转向玛格丽，眼神中带着信任与托付：“玛格丽，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君临的宫廷是什么样子。你真的愿意将高庭的未来，你个人的幸福，寄托在瑟曦的仁慈和泰温的算计上吗？”

玛格丽的心被触动了。她想起乔佛里的暴虐，想起瑟曦的敌意，想起在周浩身边感受到的那种不同于权力倾轧的广阔视野和真诚。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祖母，声音清晰而坚定：“祖母，周浩说得对。兰尼斯特家族的内斗已经不可调和，他们的统治根基正在崩塌。依附于他们，高庭最多只能延续旧日的繁荣，但永远无法真正主导未来。而‘四支柱’……虽然冒险，但那才是高庭能够越‘管家’身份，成为新秩序缔造者的唯一途径。”

她的表态，既是基于家族利益的战略判断，也包含了对周浩的信任与情感偏向。

奥莲娜夫人深深地看着孙女，又看看周浩，精明的头脑在飞权衡。她何尝不知兰尼斯特已是危墙？她只是在等待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和时机，来做出这个风险极高的决断。而现在，这个理由出现了——不仅仅是战略，还有玛格丽的心之所向。

“所以，”奥莲娜夫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的意思是，高庭要在这场比武审判中，暗中支持提利昂活下来。甚至……不惜放弃即将到手的王后之位？”

“不是放弃，是主动选择一条更高级的道路。”周浩纠正道，“暂时搁置与托曼的婚约，不是退缩，而是战略性的后撤。以此向所有人表明，高庭不与疯狂和腐朽为伍。当丹妮莉丝女王归来，当北境光复，当多恩起兵，高庭将以清洁的、独立的、强大的姿态加入新联盟，届时，玛格丽应得的尊荣，将远一个傀儡国王的王后！”

这是一个惊天豪赌！放弃唾手可得的后冠，去博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但周浩描绘的远景，以及玛格丽眼神中的决心，最终打动了老玫瑰。

“好！”奥莲娜夫人猛地一拍扶手，眼中精光四射，“既然要赌，就赌一把大的！瑟曦和泰温想用一顶后冠拴住我们，我们就偏偏要跳出他们的棋盘！玛格丽，从现在起，逐步疏远托曼，但不要引起怀疑。以‘体恤国王年幼，不忍其在血腥氛围中’等理由，暂缓婚约的推进。”

她看向周浩：“周浩，你去放手做你该做的事。高庭会在暗中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便利——情报、通道、甚至必要的‘视线盲区’。但是，记住你的承诺！提利尔家族的未来，现在和你，还有你那‘四支柱’计划，牢牢绑在一起了！”

战略已定，奥莲娜夫人以需要静思为由离开了密室，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门刚关上，玛格丽一直紧绷的优雅姿态微微松弛下来，她走到周浩面前，仰头看着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你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吗？一旦失败，高庭将万劫不复。”

“我知道。”周浩轻声回答，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你相信吗，玛格丽？相信我们共同描绘的那个未来？”

玛格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触感微凉却坚定：“我不是相信未来，周浩。我是相信你。”这句话，含蓄却清晰地表达了她越战略同盟的情感。

她迅收回手，恢复了几分贵族的矜持，但语气依旧温柔：“一定要小心。科本……那个大学士，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让我不寒而栗，他一定在帮瑟曦准备非常可怕的东西。”

“我会的。”周浩郑重承诺，“为了四支柱，也为了……不辜负你……和奥莲娜夫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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