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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是学剑的好苗子日後闯出祸来,不可说……
一瞬间,所有的紧张颤栗都被平复下去了。
那人调整站位,让杜越桥站在她的身後,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将她护住,使杜越桥终于可以擡起手抹一抹眼泪。
楚剑衣直面衆人,她和杜越桥站着,其她人都坐着而不能站起来,便显得师徒俩处在高位,形成一种无形的威慑。
楚剑衣淡淡地开口道:“我徒儿说得已经够清楚了,怎麽,还要我亲自再来说一遍?”
底下人默契地缄默闭口,谁都不敢出声。
直到凌飞山讪笑着打哈哈:“手下人不懂事,楚妹妹何必较真呢,消消气。”
说着,她又板起脸教训手下的人:“你们这些个喝了点酒就开始说胡话,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我家关三姨的女儿,是我凌飞山的妹子,跟那楚淳半分钱关系都没有,谁再敢讲半个不是,自己就识趣点跳到西海喂鱼去!”
楚剑衣冷哼一声,并不罢休。
她先护着杜越桥,落回到座上,从袖中取出手帕为她轻轻擦拭眼泪。
杜越桥避着衆人,用手帕把眼泪擦干净了,低声嘶哑道:“徒儿没用,维护不了师尊……”
面前这人却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
楚剑衣收回了手帕,捏住边角抖了抖,下一秒,沾了泪水的帕子瞬间凝结成冰帕,锋利非常,直朝那个刀疤脸的面目飙射而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只见从哪里飞出个酒杯,杯中酒水尚满,却随飞行动作一滴不漏,直截地与冰帕对撞。
“铮——”一声巨响。
斟满的酒水在空中划出道优美弧线,而後瞬间落地成冰。那方手帕也四分五裂,碎块分别往不同方向射去,精确无误地划破了刚才起哄的那几人的嘴唇,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
刀疤脸下意识捂住了嘴,殷红鲜血汨汨从手指间流出。先前出声的那几人顿感不妙,急忙用手背触碰自己的嘴唇,却摸到一嘴的血。
她们的目光迅速从楚剑衣那张淡定的脸上移开,齐刷刷看向她身後的凌飞山。
高座之上,凌飞山身旁的侍女正低着头,端着个新的酒盏,替她小心斟着酒。
凌飞山仍然八风不动地稳坐在上,睥睨着座上的一切,只是方才那张如狐狸一般的笑脸已经收起来了。
她冷漠开口,声音是压了又压的愠怒,还有难得现于人前的威严:“楚少主,这里是逍遥剑派,可不是你楚家管着的中原!”
楚剑衣冷笑道:“逍遥剑派又如何,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楚剑衣不敢肆意的地方!”
她这话确不是假,八年前当着楚家衆多修为高深的长辈的面,她就敢孤身执剑刺杀楚淳,被逐出家门後,仗剑走遍天南海北,凭她心中秉持的正义,取了不知多少狗辈性命,仙家天骄丶名门贵子,就没有她不敢动手的。
碍着浩然宗楚家的面子,各门各派只敢叮嘱了小辈不要惹是生非,免得这混世魔王找到家里来。面上却仍旧是对她笑脸相待。
——即便浩然宗已经将楚剑衣放在门内通缉令的榜首。
凌飞山握紧了手中的杯盏,手背上青筋隐隐暴起。
她极力忍耐下这口气,晓得这人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逼急了恐怕真的会给逍遥剑派招致祸端。
杯盏中的酒液微微晃荡,漾出几圈涟漪,渐地消失在酒面。
凌飞山忽然大笑两声,旋即厉声喝道:“楚剑衣!今天你在我逍遥剑派的地盘,是我凌家所掌持,在场各位都淌着我凌家的血脉!谅你年轻气盛,我不便与你计较,可你扪心自问,如此伤害凌家後人,可对得起她!”
凌飞山这话中的“她”没有在衆人面前讲明,只有她和楚剑衣,也只需要她和楚剑衣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凌关即可。
不出凌飞山所料,在听到这充满威胁意味的话之後,楚剑衣那冷如冰面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纹。
进入逍遥剑派後,忍耐克制许久才刚升起来的气焰,突然因为这一句,蓦地偃旗息鼓了。
凌飞山居高,以一种对峙的不容退让的眼神看着楚剑衣,见她脊背虽然依旧挺立,眼底的坚定却在犹豫中软化。
是了,打蛇打七寸,利用楚剑衣的愧歉心,凌关三姨便能很好地成为可供拿捏的七寸。
凌飞山脸上的笑意渐愈又攀上唇角,她站了起来,先朝在座各位敬了杯酒,“是凌某人管教不周,让手下的惊扰了各位。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见座上的头儿如此举动,底下那些女人也都斟了酒,朝主位旁边的海霁楚剑衣等人自罚数杯。
那些个嘴巴开裂的,更是被烈酒辣得疼痛不止,眼泪直冒。
此闹剧便被凌飞山轻轻地放下了。
安抚完了衆人,把话头转回到正题上:“既然是浩然宗的机密,我们也不便多问了,想必浩然宗有稳妥的法子应对。”
她向海霁高举酒杯,问道:“但不知海宗主手下的桃源山,怎麽突然就被攻破了?”
海霁没有接她的敬酒,冷淡道:“宗门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凌飞山一瞬间尬住了,呵呵笑了声,道:“桃源山与我逍遥剑派,一东一西镇守海滨结界,都是为保护大洲的安危,本应互通消息,何必为了谁人的恩怨,就搞什麽保密了呢。”
她正色道:“不瞒海宗主说,三年前西海的妖兽曾经发生过异动,我派门人严阵以待,却只看见那海底有巨兽搅动,不再有下一步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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