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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想起另一张脸。
是她少女时期逃离法国想要摆脱的噩梦。
是这世上本该与她最亲密的家人。
她的母亲温晴。
——“你是我生的,你这一辈子都欠我的!”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他现在也是你的父亲!难道你要把自己父亲送进监狱吗?”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让我以后怎么活?怎么活?有种你就给我钱,养我一辈子啊!”
头痛欲裂。
温寻用手扶住额头,闭上眼睛的刹那,脑中闪过无数熟悉的画面,伴随着怨毒的责备,如信息爆炸一般疯狂占据她的的脑海。
这么多年来,随温晴在法国的记忆就像是一本被上了锁的日记,封尘于脑海最隐蔽的角落,伴随着她的独立,以及对国内生活的适应,渐渐被堵上通往记忆深处的出入口。
偶尔想起,她甚至会觉得那是一段从未发生过的虚假梦境。没有痛苦,也不必逃避,她的过去是被泼上单一颜料的白,而她只需要未来。
回国的这些年里,温晴有断断续续打过电话来,统统被她挂断。
每年汇去款项是她们之间唯一的交流。
她觉得足够了。
毕竟温晴在乎的也仅仅是这些。
但她万没有想到,温晴会私自伪造签名在国外替她接戏,以换取高额片酬。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水池边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温寻关上水龙头,拿过挂着的毛巾,擦干脸颊,而后才拿起手机,看见贝希雅发来的消息。
贝希雅:【宝贝儿,你还好吧?我看到热搜了,如果你很烦躁的话,给我打电话?】
当年温寻回国,没钱买机票,最后还是问贝希雅借的钱。贝希雅那会儿也是半工半读,手里钱不多,知道她回国将一去不返,担心她生活困难,便将那个月打工的工资全部给了她,自己过了一个月无比拮据的生活。
要说温寻的交际圈里,最了解温寻母女关系的人,莫过于贝希雅。
两人本就是在法国读书时认识,贝希雅还常常去温寻家串门,因为人美声甜,颇得温寻温晴喜爱,而每当温寻和母亲吵架,也都会去贝希雅家暂住。
在温寻成名之后,一直很排斥与温晴联系,温晴找不到她人,便会给贝希雅或是孟凊打电话,向贝希雅问起温寻近况,或是向孟凊问起温寻的行程和账务。贝希雅和孟凊都知道温寻母女关系不和,因此接到电话都尽可能自己应付,很少会告知温寻。
这次的热搜,贝希雅一眼便看出是温晴的手笔,想借此逼迫温寻和孟凊继续合作,让工作室有更多款项能够流入她账户。是温寻近日的注意力一直在孟凊身上,才会产生误判,以为一切是孟凊所为。
Wineva:【我现在没力气打电话。】
贝希雅:【哦,你刚和女朋友亲热结束?体力不行了呀大明星,还不到三十岁,搞完连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Wineva:【……没搞,谢谢。溪月今天飞伦敦,我们可没在一起。】
贝希雅:【哎呀,我还以为前女友正在给你关怀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Wineva:【不是前女友。】
贝希雅:【嗯?你们复合了?】
Wineva:【有段时间了。】
贝希雅:【怪不得这段时间和你聊天,总能闻到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Wineva:【……你逗我呢?】
她可没秀过恩爱。
贝希雅:【你女朋友知道你的事吗?】
Wineva:【这个时间点,她恐怕正在补觉。你说呢?】
贝希雅:【这倒是,以前我飞航班的时候也是这样。那她知道你和你母亲的恩怨吗?】
Wineva:【我没对她说过这些事。】
贝希雅:【哦,要脸?】
Wineva:【……】
贝希雅:【好吧,换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办?你母亲这次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Wineva:【我准备下周去一趟巴黎。】
贝希雅:【你真的打算去见她?】
Wineva:【不然看着她继续以我的名义行骗吗?她做这些无非就是为了逼我去见她。既然她这么想见我,那我就去见她一面好了。】
贝希雅:【不怕么?】
Wineva:【十八岁的时候我很怕她。今年我二十九了,她也不再年轻。想像当年一样控制我,没她想得那么容易。】
贝希雅:【你考虑清楚就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Wineva:【谢了。】
贝希雅:【客气什么?这么见外。】
Wineva:【下次见到你前女友,我争取帮你夺回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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